韓爺爺看著她，眼眶微微泛紅，笑著拍了拍她的手背，沒有再說下去。
韓商言買了煙回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溫眠坐在爺爺旁邊，兩個人並肩看著院子裡的老樹，誰都沒說話，這幅畫面有一種說不出的熨帖。
他站在門口停了一瞬，才抬腳走進去。
“煙買到了。”他把煙遞給爺爺。
韓爺爺接過來，沒拆，揣進口袋裡，哼了一聲：“讓你買你就真買，你就不能勸我兩句少抽點？”
韓商言：“……”
溫眠在旁邊低頭忍笑，肩膀微微發抖。
從蘇州回來的路上，韓爺爺坐在後座，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發出輕微的鼾聲。溫眠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老人家花白的頭髮，心裡忽然有些發酸。
自她有記憶起爺爺就己經去世了，於她而言韓爺爺就像親爺爺一樣，在老宅的那一番話，是老人的肺腑之言。
回到別墅，韓爺爺精神恢復了不少，招呼韓商言陪他下棋。
溫眠去廚房泡了一壺茶端過來，放在茶几上，然後抱著公主上樓換衣服了。
棋盤擺好，韓爺爺執紅，韓商言執黑。
下了兩步，韓爺爺忽然開口：“今天我跟眠眠說了幾句話。”
韓商言落子的手頓了一下，抬眼看爺爺。
“我說你遇到她是你的福氣，”韓爺爺端起茶杯吹了吹，“她說遇到你也是她的福氣。”
韓爺爺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抬眼看著自己的孫子。
韓商言今天依舊穿了一身黑，袖子捲到小臂，露出手腕和那枚顯眼的銀戒。
“商言。”韓商言聞聲抬起頭。
“我這次回來主要是看你和眠眠，我和佳佳商量過了，我們下次回國就是參加你們的婚禮。”
“爺爺今年七八十了，能有幾年活頭？你爸走得早，我就你和小白這兩個孫子，小白還小暫且不提，你的婚事，是我這輩子最後的心願。”
韓商言沉默了幾息，抬手走了一步兵：“爺爺，您怎麼還玩電視劇裡的煽情啊？”
韓爺爺被他這話噎了一下，瞪了他一眼：“什麼叫煽情？我說的都是實話！”
韓商言低著頭，讓人看不清他心裡想的什麼，語氣淡淡的：“您身體好著呢，別說得跟交代後事似的。”
“你——”韓爺爺被他氣得鬍子都快翹起來了，指著韓商言的手都在抖，“你這個孩子，我好好跟你說正經的，你給我來這套！”
“我也說正經的。”韓商言抬起頭，看著爺爺，目光認真了幾分，“您還得帶重孫子呢，現在說這些太早了。”
韓爺爺愣了一下。
重孫子。
這三個字落進耳朵裡，老人臉上那點怒氣一下子全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想笑又繃著不肯笑的彆扭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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