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在說:看吧黎瑟,我就是這樣的人,你知道了也好。
黎瑟安安靜靜地看著他,而後驀地站起身,赤著腳踩在地板上,一步一步走到他跟前站定。
她仰頭望著他,聲音又輕又軟。
“周尋,你這人怎麼這麼不講道理?”
“你都還沒問過我願不願意,就先替我做了決定。”
周尋低頭看著她,呼吸明顯地頓了一拍,她身上那種淡淡的甜香混著夜風鑽進鼻腔,讓他忽然覺得嗓子有些發緊。
黎瑟皺著鼻子,就好像在說一件理所應當的事。
“萬一我願意呢?萬一我不在乎你的百分之十和百分之九十呢?”
“黎瑟。”周尋扯了扯唇,目光沉沉:“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我當然知道我在說什麼,我又沒喝酒,又沒在夢遊……”黎瑟臉上帶著薄薄的一層粉紅,落在周尋眼裡像個被驕縱壞的小公主。
“我說,周尋,我好像……有點喜歡你。”黎瑟乾巴巴地說完這句話。
周尋彎下腰,對方的臉近在咫尺,周尋能清晰地看見她臉上的小絨毛。“黎瑟,再說一遍好不好?”
“我說,周尋,我喜歡你。”
最後一個字的尾音還沒落地,周尋就吻了下來。
那個吻很輕,周尋怕這個荷爾蒙上頭的衝動舉動會嚇到她。
薄唇貼上來的時候帶著淡淡菸草的苦味還有清冽的薄荷味。
這讓黎瑟想到桑寧的弟弟,一個剛上大學的小屁孩,被全家寄予厚望的小太子,壓力大得只能靠抽菸緩解,他那兒收藏的煙有一種叫爆珠,周尋抽的大概也是這種。
(未成年禁止吸菸)
黎瑟的腳尖微微踮起來,雙手攀上他的肩膀,攬住他的脖頸,把自己整個人往他懷裡送。
周尋的手臂環過她的腰把她攬緊,掌心的溫度透過皮膚傳過來,燙得她耳根發紅,另一隻手抬起來托住她的後腦,指尖穿過她的髮絲,把那縷被風吹亂的碎髮攏進掌心。
意識變得黏稠緩慢,只剩下唇齒間那個持續加深的吻是唯一清晰的存在。
周尋忽然退開了一點距離,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有些重。
“黎瑟。”他叫她的名字,嗓音啞得不成樣子。
“嗯?”她睜開眼,兩個人的距離讓她只能看清他瞳孔裡那兩個小小的自己。
“剛才說的那些話,百分之十和百分之九十,”他的喉結上下滾了滾,“我收回。”
黎瑟迷茫地眨眼,睫毛微顫。“什麼意思?”
“那個比例,”周尋輕輕托住她的臉,目光從她的眼睛移到她的嘴唇,又移回來,“現在大概要重新算。”
他說完又吻下來,唇上的力道加重了幾分,不再是剛才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樣,帶著一種近乎掠奪的佔有慾,把她唇間那一點甜香全部捲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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