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林嶼森的麻藥勁兒過了，眼睫毛顫了顫。
趙以寧放下電腦站起身彎下腰檢視，看著林嶼森睜開了眼，快速按了床頭鈴：“麻煩叫一下金醫生，1床醒了。”
“學長，你感覺怎麼樣？”
林嶼森視線模糊了幾秒，然後慢慢聚攏。一張臉落在他的視野裡：瑩白的皮膚，一雙狐狸眼微微紅腫，眼眶裡還有沒散乾淨的水光。
他愣了一下。
說句不太合時宜的實話，他是被這張臉的漂亮程度晃了一下。
緊接著身體的感覺湧上來，消毒水的氣味鑽進鼻子，他終於意識到了自己在哪兒。
昏迷前的記憶斷斷續續浮現在腦海。
前一天邵家其給他打電話，說聶程遠的女兒約他到無錫賞梅，林嶼森答應了。
然後在去無錫的高速上，一輛貨車撞了上來——
再次醒過來，就到了這裡。
林嶼森動了動，身體的知覺慢慢回籠，也察覺到了右手的厚重。
他轉過頭，看見了手臂上纏繞著的紗布，臉上沒什麼表情。
趙以寧看見他的臉色，剛才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差點又湧上來。
她使勁把湧上來的酸澀壓回去，聲音軟下來，像是怕他多想：“學長你別動，金老師馬上過來。你沒事的，腦震盪不嚴重，頭上的傷養養就好。手臂……手臂也做了手術，很順利，是我們陳主任親自主的刀。”
她頓了一下，眼眶又紅了，但硬是沒讓眼淚掉下來：“你一定會好的。”
林嶼森把視線從自己的右手上移開，重新看向她。
女孩眼眶紅紅的，鼻尖也紅紅的，嘴唇被她自己咬得泛出血色。
明明是他躺在病床上，她倒像是比他還難受。
他想問一句“你是誰”，可看著那雙眼睛，這句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病房門被推開，金醫生快步走了進來。
趙以寧連忙起身讓出位置，趁這個空隙抬手飛快地擦了一下眼睛，視線卻一刻沒從林嶼森臉上移開。
“小林，你現在感覺怎麼樣？”金醫生問。
林嶼森的聲音有點啞：“還好。”
金醫生也不敢多提兩句手的事情，看他沒什麼大礙就回了辦公室。
趙以寧重新坐下，倒了一杯溫水用棉籤小心翼翼沾了沾他乾裂的唇。
“學長，我叫趙以寧。”
她的聲音有點緊，每個字都說得格外認真：“我是去年來的這個醫院，之前一首在其他科室，這兩天剛輪轉到外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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