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沈金山和沈喬頌的身影就出現在了林嶼森房間裡。
“嶼森,感覺好點沒?”沈金山站在床邊,上下打量了一下他的狀態,眉頭總算鬆開了些。
旁邊邵家其紅著一雙眼睛,熬了一整宿沒閤眼,逮著沈金山就問:“沈院長,他的手……後續恢復能有幾成?”
沈喬頌趁著他們說話的工夫,把手裡提了一路的保溫盒遞給趙以寧:“喏,我可是起了個大早,親自盯著我家阿姨做的魚湯,嚴格按照營養食譜來的,一滴鹽都沒敢多放。”
“謝謝你啊喬喬。”趙以寧接過保溫盒,開啟蓋子,一股鯽魚湯的鮮香味兒立刻漫了出來,湯色熬得奶白,上面飄著幾顆枸杞。
趙以寧盛了一碗湯晾涼,把床頭搖起來,看著一個差不多的角度才停下。
“學長,喝點湯吧。”趙以寧端著碗在床邊坐下,舀了一勺,放到嘴邊輕輕吹了吹。
林嶼森看了她一眼,抬起左手,神色有點不好意思:“我自己來吧。”
他左手能動,只是輸著液不太方便。
但再怎麼不方便,也不能讓一個女孩來伺候他吃喝。
趙以寧聞言沒有把碗遞給他,只是把勺子往前遞了遞,溫聲說:“你右手剛做完手術,左手還在輸液呢,別亂動了。”
林嶼森無奈,看向還在跟沈金山說話的邵家其:“家其,你來吧。”
邵家其正站在沈金山旁邊,聽見林嶼森喊他,回頭看了他一眼。
然後他的視線從林嶼森臉上移到趙以寧身上。
這姑娘端著碗坐在床邊,勺子依舊舉著,眼睛裡只有林嶼森一個人。
也不管林嶼森己經委婉地拒絕了,她用那雙眼睛可憐兮兮地望著他。
邵家其從昨晚就注意到趙以寧了。
他昨晚上收到訊息衝進來到現在,這姑娘進來出去不知道多少趟,每一次都是輕手輕腳的。
給林嶼森查體都是醫生份內的事,但總不能端茶倒水都是吧,到後來邵家其看著都不好意思了。
一個姑娘家家的,大半夜不睡覺守在一個病人床邊,圖什麼?
他縱橫情場的邵家其又不是林嶼森那樣的傻瓜什麼都看不出來。
再說了,他對聶程遠那個女兒本來就有氣。
約嶼森出去的是她,出了事到現在連個電話都沒有。
邵家其昨晚越想越窩火,要不是林嶼森攔著,他當場就想打電話過去問一句:你知不知道嶼森為了去赴你的約,現在躺在醫院裡了?
聽到林嶼森叫他的時候,邵家其只是看了看趙以寧,又看了看林嶼森,然後轉過頭去,對著沈金山說了句:“沈院長,您剛才說的那個康復方案,再跟我詳細講講,我沒太聽明白。”
林嶼森:“……”
趙以寧也不說話,就這麼僵持著,眼巴巴地看著林嶼森。
林嶼森對上那雙狐狸眼,默默嘆了一口氣,率先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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