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趙以寧拍了這麼多次的畢業照,少一個人送花又不會怎樣!
她把手機塞回口袋裡,把學士帽重新戴好,帽穗在耳邊晃來晃去,晃得她心裡也跟著沒底。
每年的畢業典禮流程都一樣,校長致辭、各位領導發言、優秀畢業生代表發言……
察覺到趙以寧心不在焉,沈喬頌從旁邊伸過頭來,看著她臉上那個故作雲淡風輕的表情,意味深長地“嘖”了一聲。
“看什麼呢?”
“沒看什麼。”趙以寧神色懨懨地收回目光,把學士帽的帽簷往下壓了壓。
“哦——”沈喬頌把那個“哦”字拖得老長。
然後笑嘻嘻地湊到趙以寧耳邊:“在等林總的花?你放心,他肯定會來的。他要是不來,我把我的花分你一半。”
“誰稀罕你的花。”趙以寧故作嫌棄地推遠她。
半晌後,禮堂後面傳來一陣騷動。
“我去,這誰啊那麼帥!”
“這是哪個系的?有誰認識嗎?”
“我靠——我讀了西年大學怎麼沒見過這麼帥的?”
“切,我讀了八年也沒見過這麼帥的……”
“姐妹,那你很慘了。”
沈喬頌這個人,對兩件事最敏感:一是誰跟誰搞物件了,二是任何場合下出現的帥哥。
所以當後排那片騷動往她們這個方向蔓延過來的時候,她幾乎是本能地轉過頭去,然後整個人愣住了。
沈喬頌拿手肘捅了趙以寧一下,差點把趙以寧的帽子撞翻。
“幹嘛——”
“趙以寧!你家林總來了!”
趙以寧扶著帽子,身子己經下意識轉了過去,然後她就看見站在後門的林嶼森。
他大概是一路趕過來的,頭髮被風吹得微微有些亂,額前垂下來一小縷,給他那張臉添了幾分的少年氣。
他的視線越過那些打量著他的目光,穿過重重人群和趙以寧對上。
他找到了她,然後彎起嘴角衝她笑了一下。
就在這時候,臺上的校長扶著話筒,聲音拔高了幾分:“恭喜你們,順利畢業!”
話音落下,禮堂上方早己蓄勢待發的綵帶機同時啟動,金色的綵帶和亮片從天花板噴湧而出,漫天飛舞,落在學士帽上,落在畢業證書上,落在這場盛大青春的最後一頁上。
所有人都站起來歡呼,有人把學士帽拋上了天花板,有人抱在一起又哭又笑,禮堂裡熱鬧得像是要把屋頂掀翻。
趙以寧從椅子上站起來,她的目光穿過漫天的金色碎屑,穿過那些擁抱和擊掌的人群,釘在了禮堂後門那個身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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