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醫生，這是你做的？”她抬起頭，嘴巴里還含著一口粥。
何蘇葉正在拆保溫袋，聞言頓了一下，“嗯，順便熬的。”
季唯熙抱著保溫桶看著他：“何醫生，你吃飯了嗎？”
“還沒。”他如實回答。
“那你跟我一起吃啊！”季唯熙立刻把粥桶往他的方向推了推。
“這麼多我一個人也吃不完，而且這本來就是你熬的，哪有讓廚子看著自己吃的道理。”
何蘇葉看她態度堅決，也沒多推辭，去廚房拿了兩隻碗把粥分了。
兩個人隔著一個茶几的距離，各自端著一碗粥。
季唯熙沒力氣說話，何蘇葉慢慢喝著粥，眼神落在她身上。
客廳裡安靜得只有瓷勺碰到碗壁的清脆聲響。
一碗粥喝到見底，何蘇葉把藥袋開啟，重新拿了個碗，把深褐色的湯藥倒進碗裡，推到季唯熙面前。
季唯熙低頭看著那碗黑乎乎的藥汁，眉頭一點一點地擰起來，整個人往後縮了縮。
“一定要喝嗎？”她可憐巴巴地抬頭看他。“我覺得我現在好多了何醫生！”
何蘇葉笑：“你說呢。”
“……”
季唯熙端起碗，視死如歸地緊閉著眼睛大口往下灌。
終於喝完最後一口，季唯熙把碗重重地放到茶几上，眼眶裡己經蓄了薄薄一層水光。
不知道是苦出來的生理淚水還是疼了一整天的委屈終於找到了出口。
“好苦——”
她吐著舌頭，聲音裡帶著哭腔，拼命用手往嘴裡扇風。
“這個比上次的還苦，何蘇葉你是不是故意的！”
連名帶姓都喊出來了，看來是真的被苦急了。
何蘇葉笑起來，那雙桃花眼裡都漾著笑意。
他從兜裡拿出一顆陳皮糖，擰開糖紙，捏著糖送到她嘴邊。
季唯熙正被苦味折磨得生無可戀，看見糖的第一反應根本沒過腦子。
她微微低頭，首接用嘴去接。
嘴唇碰到的除了糖，還有溫熱的指腹。
何蘇葉的手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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