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行，”季唯熙把毯子往上拽了拽，一臉認真，“我媽從小就教我，欠了人情要還的。你又是給我看病又是給我熬粥，這人情欠大了，我晚上都睡不著覺。”
何蘇葉靠在沙發靠背上，看著她這副較真的樣子，心裡覺得好笑。
剛才還疼得縮成一團連路都走不穩，現在倒有精神跟他討價還價了。
“那這樣吧。”何蘇葉想了想，“你要是真過意不去，改天請我吃頓飯就行。”
季唯熙顯然對這個提議相當滿意。
“行！就這麼定了！”
她一口答應下來，精神頭肉眼可見地回來了，“等我這次經期過了，我請你吃頓好的。何醫生你喜歡吃什麼？火鍋？川菜？日料？我知道江州有家川菜館特別正宗，我吃過好幾次了！”
何蘇葉看她己經開始吞著口水報菜名，忍不住出聲打斷：“先把身體養好再想這些。你現在這個樣子，連樓都下不去，還火鍋呢。”
季唯熙被潑了盆冷水，撇了撇嘴。
她很快又笑起來：“那就說好了，到時候我請你，不許跟我搶買單。”
何蘇葉沒說好與不好，只是噙著笑意低頭繼續收拾桌上的保溫袋和碗筷。
等何蘇葉收拾完東西，轉過身看見她窩在沙發角落裡，眼皮己經耷拉下來一半。
頭髮亂七八糟地散在臉側，嘴唇因為剛喝完藥還帶著一點溼潤的光澤，整個人看起來又狼狽又柔軟。
“小唯，困了就去床上睡，沙發上容易著涼。”何蘇葉把保溫袋拎在手裡，走到玄關換鞋。
季唯熙掙扎著站起來，拖著毯子跟到門口，靠在鞋櫃邊上，聲音己經帶上了睏意的黏糊：“何醫生，今天真的謝謝你了。你回去路上小心，到了給我發個訊息。”
何蘇葉拉開門，回頭看了她一眼。
他看著她的臉，生出了一道不太講道理的衝動。
想伸手把她額前那縷亂髮撥到耳後去。
何蘇葉移開目光。“把門鎖好。”
季唯熙點點頭，衝他擺了擺手，關上門後她趴在貓眼上往外看，確認何蘇葉進了電梯，才踩著拖鞋回到臥室，一頭栽進被子裡。
這一覺睡得沉，連夢都沒做一個。
第二天早上季唯熙睜開眼，先是感受了一下小腹的痛意。
嗯，沒昨天那麼痛了，也還沒放過她。
點好外賣，季唯熙起身洗漱。
何蘇葉昨晚上留的中藥還在廚房，季唯熙燒了水把藥丟進去溫熱，吃完飯才把藥倒出來。
端著藥碗坐在地毯上，季唯熙拍了張照。
她點開何蘇葉的微信，把照片發過去，又打了一行字：
“何醫生早！謹遵醫囑，按時喝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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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