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門進去的時候，剛才那個給他換幣的店員正在櫃檯後面摸魚嗑瓜子，被他突然闖入的動作嚇了一跳。
“那個，”張陸讓撐著櫃檯，氣息還沒喘勻，“雲朵娃娃，可以買嗎？”
店員心有餘悸地拍拍胸口，嚇死她了，還以為是老闆呢！
店員順著他的目光看向角落裡那臺粉色的抓娃娃機，然後搖了搖頭：“不好意思啊帥哥，這個是抓的，店裡有規矩，不單賣。”
張陸讓從口袋裡掏出錢包，抽出僅有的幾張紙幣拍在櫃檯上：“麻煩你全部幫我換成遊戲幣。”
店員在心底“嚯”了一聲，手腳麻利地給他換了幣，好心提醒：“帥哥，那個爪子有點松，你換一個吧。”
張陸讓接過一籃子游戲幣道謝，聽見這話搖頭：“沒事，我只要那個。”
他重新站回那個抓娃娃機器面前，投幣，專心致志地開始抓娃娃。
店員撐在櫃檯上一邊嗑瓜子一邊盯著他，看著他為了抓一個娃娃滿頭大汗。
她瞥了一眼時鐘，還有十分鐘到九點就下班了。
門口那條街上除了偶爾躥過去的一隻野貓，連個鬼影都沒有。
她把瓜子殼吐進手心扔進垃圾桶，拍了拍手，看了一眼角落裡那個還在跟抓娃娃機死磕的男生。
從剛才折返回來到現在，快一個小時了，他就沒離開過那臺機器。
籃子裡的遊戲幣下去了一大半，一個娃娃也沒抓起來。
店員在心裡替他算了筆賬，他花在抓娃娃上的錢，夠買三西個那樣的雲朵娃娃了。
這人屬倔驢的吧。
她悄咪咪地走到張陸讓身後，看他操作。
理論上來說這麼夾能夾起來的，但是老闆不管你什麼理論，他非要你夾不起來。
張陸讓抬手抹了一把額頭的汗，又從籃子裡摸出兩枚遊戲幣投進去。
機器亮起歡快的彩燈音樂，聽起來像是在嘲諷他。
“誒，帥哥。”店員五官皺在一起，實在看不下去了。
張陸讓轉過頭，額前的碎髮被汗打溼了幾縷，貼在腦門上，看起來有些狼狽。
店員壓低聲音，左右看了看，確定門口沒人，才湊近了說：“我幫你把機器開啟，你首接把娃娃拿走吧。”
張陸讓有些意外，眼睛微微睜大：“真的可以嗎？”
“反正老闆不在。”
店員笑了一聲，朝他攤手，“再說了，這破機器的爪子我給老闆反映八百回了，他就是不肯調鬆緊，說白了就是坑你們這些老實人的錢。”
她說著繞到機器側面，從口袋裡掏出一串鑰匙，試了兩把就打開了機器的側門。
“你要哪個？”店員衝裡面揚了揚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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