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家的氣氛一如既往地平靜。張陸讓那邊，就沒這麼太平了。
張陸讓推開家門的時候，客廳裡難得坐了兩個人。
他爸從手機螢幕前抬起頭，他媽的視線也從電視上移過來，兩個人的目光同時落在他身上，臉上的表情是他從未見過的一種複雜。
“回來了？”他媽先開口，聲音有點乾澀，“考得怎麼樣？”
“還行。”張陸讓換了拖鞋，準備往房間走。
“那個，”他爸叫住他，清了清嗓子，“你跟那個女孩，是在談戀愛？”
張陸讓轉過身，己經做好了被質問的準備，他甚至想好了怎麼回答——對，我們在談戀愛，我從初三就喜歡她了，你們同意也好不同意也好，這件事沒得商量。
反正不管你們同不同意，我都會和她一首在一起。
“是。”他平靜地說。
想象中的質問沒有來，因為他們兩個好像不知道要怎麼開口。
張陸讓站著等了一會，“還有什麼事嗎？沒事我就先進去了。”
房門被關上，客廳裡他爸媽兩個人面面相覷。
他爸的手機螢幕還亮著，頁面上是蘇揚一中貼吧裡的成績排名帖。
有人把張陸讓從轉學回來到高三最後一次模擬考的成績做了個折線圖，那條線從年級二三十的末尾一路往上爬，穩穩地停在了第二名的位置。
看的人眼紅又羨慕：這哥們是坐火箭上來的吧。
張陸讓最後一次模擬考713分。
713，比張陸禮的高考成績還要高。
他們不知道張陸讓的成績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的，他們只知道張陸禮跳級了，張陸禮拿了省一等獎，張陸禮考上了華大。
至於張陸讓，在他們的記憶裡是一個永遠都追不上張陸禮的孩子，是他們曾在心裡竊竊私語過“如果他沒有出生”的孩子。
這個不被在意的孩子，默不作聲地狠狠給了他們一巴掌。
-
距離考試出分還有十幾天，那十幾天裡，張陸讓和姜世儀過上了真正意義上的“無業遊民”生活，每天睡到自然醒，然後出門約會。
他們去看了電影，逛了書店，在公園裡餵了鴿子。
姜世儀在公園買了一支超級大的泡泡槍，坐在湖邊的長椅上對著天空發射，張陸讓就坐在旁邊幫她裝泡泡水。
有一次泡泡飛到一個路過的小男孩臉上，小男孩眨巴著眼睛說“姐姐好漂亮”，張陸讓在旁邊點頭，被姜世儀用泡泡槍指了一下額頭。
姜世儀：我要擊斃你。
出分前一天，兩人坐在咖啡館裡閒聊。
“成績出來了打算怎麼慶祝？”姜世儀用小勺子挖了一口提拉米蘇，含進嘴裡，冰冰涼涼的。
”。家搬先“：想了想讓陸張
”。了去回不就後以，好拾收西東把前之學開學大“：說地真認讓陸張”，來出搬裡家從想我“
”？嗎工假暑打去要你那“：問，下吃他著看，邊他到遞蘇米拉提勺一了挖儀世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