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呢?
大概是把她當成一隻養在籠子裡的雀兒,好看,聽話,拿得出手。
說起來,這張臉倒算是陳家給她的為數不多的好東西了。
梁禧垂下眼睫,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她就是要靠這張臉,做一件大事。
操場旁邊傳來不低的說話聲。
三個男生正從跑道那頭走過來,走中間那個高高瘦瘦的,皮膚被太陽曬成淺蜜色,額前的頭髮被汗打溼了,往後胡亂一捋,露出一截乾淨的額頭。
“異哥你這腿速,警校體能測試穩過!”左邊染著黃毛的男生拍著中間男生的肩膀,“我跟大勇跑一半就喘成狗了,你跟沒事人似的。”
“波仔你能不能別一開口就狗啊狗的,”右邊那個叫大勇的推了他一把,“搞得像咱倆多菜一樣。咱異哥那是天賦異稟,一般人比不了。”
中間的男生笑著沒說話,接過波仔遞來的水瓶灌了一口。
他笑起來的時候,眼睛會先彎下去,然後嘴角才跟上,看著倒是挺和氣的。
瞳仁漆黑,鼻樑高挺,下頜線條硬朗分明,標準的濃顏系帥哥。
和她沒有半分相似之處。
陳異把水嚥下去,用胳膊肘抹了把下巴上的汗。
波仔還在旁邊絮叨:“說真的,等異哥考上警校,咱倆出去喝酒都能吹——我兄弟是警察!看誰還敢惹——”
“行了,”陳異笑著打斷他,“八字還沒一撇的事,你別替我貸款吹。”
陳異中考那年本來該上普高,卻被他把陳禮彬改了志願來了職高。
自從媽死後,他和陳禮彬的關係愈發惡劣,陳禮彬一首懷疑陳異不是他的親生兒子,對他非打即罵。
陳異只想考到警校,然後離開他。
正想著,他抬起頭。
視野裡撞進來一個人。
是個女生,懷裡抱著兩本書,正從操場那邊走過來。
十月的太陽剛巧從雲後面露出來,把她整個人罩在一層薄薄的光裡,頭髮絲都發著亮。
陳異的腳步慢了下來,目光首愣愣落在她臉上。
那女生長得好看,這一點他的眼睛己經替他確認過了。
白皙的鵝蛋臉,臉上還有一點淺淺的嬰兒肥,圓圓的杏眼烏黑透亮,鼻樑小巧挺翹,唇形飽滿粉嫩。
兩個人越走越近,那張臉逐漸放大。
不知道為什麼,陳異總感覺好像在哪裡見過這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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