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嗎？我其實是一個從出生就被拋棄了的孤兒。”
這下子輪到陳異錯愕了。
梁禧輕笑：“看起來我很光鮮亮麗是吧，這些全是我養父母給我買的。”
“說到底，我不過也是寄人籬下，看眼色過日子。主人家心情好，就賞我兩口飯吃，心情不好，就讓我滾的遠遠的。”
陳異覺得，梁禧身上有一種他很熟悉的東西，本質上他們兩個是同路人。
他的親生父親比畜牲還不如。
而梁禧呢，沒有親生父母，寄人籬下。
他們兩個，都是沒有被人愛過的小孩。
陳異心中一動，他要做第一個愛梁禧的人。
他忽然伸出手，把梁禧拉進了懷裡。
梁禧手抵在他胸前。
她不喜歡別人碰她。
陳母每次在人前摟著她的肩膀裝親密的時候，她都覺得渾身發癢，陳父帶她出去應酬，那些叔叔伯伯拍她肩膀的時候，她要剋制住反胃才能維持微笑。
可是她現在是“小禧”。
小禧是一個溫柔的、體貼的、會在陳異最脆弱的時候給他擁抱的女孩。
所以她忍住情緒，把臉輕輕靠在他的肩窩上，手放到他的背上，隔著衣服摸到崎嶇不平的傷疤。
梁禧蹙眉，那是什麼傷？
“小禧，你是除了我媽，第一個對我好的人。”
“小禧，如果可以，我也想做第一個對你好的人。”
陳異低下頭，梁禧恰好從他懷裡抬起頭來。
兩個人的臉之間的距離忽然被拉到極近。
近到他能看清她眼睛裡自己的倒影，近到她能感覺到他鼻息撲在自己臉上的溫度。
陳異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的嘴唇上。
她的嘴唇微微張著，唇角還帶著一點剛才說話時殘留的溼潤，在燈光下泛著一層極薄的水光。
陳異忽然覺得口乾舌燥，他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她的後背移到了她的肩膀上，指尖能感覺到她肩胛骨的形狀，隔著薄薄的連衣裙布料，微微發著燙。
梁禧就那樣仰著頭看他，眼睛裡的情緒他讀不懂。
看似是溫柔，又像是什麼都沒有，只是一潭安靜的湖水，倒映著他湊近的臉。
陳異低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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