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異笑著抬手，摸梁禧的頭：“晚安梁禧，明天見。”
“晚安，陳異。”
梁禧走出去一小節路，倏地停下腳步，心思百轉千回，她轉過頭快步走回來，踮起腳尖，在他側臉貼了一下。
此刻的陳異像個傻子一樣呆愣在原地，看著梁禧的身影走遠，消失在視線裡才堪堪回神。
手指覆上她剛剛親吻過的地方，下一刻，他嘴角的弧度慢慢上揚，綻開一個大笑。
小禧親他了。
親他了。
陳異覺得自己這輩子從來沒有這麼高興過。
小靈通又響了。
陳異從手掌裡抬起頭，看了一眼來電顯示，依然是魏明珍。
臉上的笑容淡了一點，他按掉把手機塞回口袋，往檯球廳的方向走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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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陳異還在發呆，梁禧快步跑回家。
輕手輕腳上樓，經過陳父陳母臥室門口的時候，裡面傳來陳母均勻的呼吸聲，中間夾著陳父偶爾的鼾聲。
睡得真安穩啊。
梁禧的嘴角扯了一下，推開自己房間的門，反手鎖上。
她沒有開燈，在黑暗裡穿過房間，推開浴室的門，把馬桶蓋子掀起來，然後跪在了冰涼的地磚上。
胃裡翻湧上來的噁心終於壓不住了。
她彎下腰，扶著馬桶邊緣，把今天吃進去的那幾口生煎包吐了個乾乾淨淨。
酸液灼燒著食道，眼淚不受控制地湧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
她不知道那是生理反應還是別的什麼。
吐到最後什麼都吐不出來了，只剩下乾嘔。
梁禧跪在地上緩了很久，等到那陣痙攣徹底平息，才撐著冰涼牆壁慢慢站起來。
洗手檯的鏡子裡映出她慘白的臉。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這雙手今天抱了他，按過他的下巴，擦過他的傷口，
她攤開手掌，對著燈光仔細看，指尖上還殘留著碘伏的褐色印跡，圓潤的指甲縫裡嵌了一點點紗布的棉絮。
洗手，得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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