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異站在病房角落把梁禧護在懷裡,一隻手按著她的後腦勺不讓她往病床那邊看。
梁禧從陳異懷裡抬起頭,眼眶裡蓄滿了淚,嘴唇微微發著抖,聲音又輕又啞:“陳異……我好怕。”
他把她的頭按在自己胸口,手在她後背上一下一下地順著。“沒事,別怕,別怕。”
陳異抱著梁禧,感覺到她的眼淚把他胸口的衣服洇溼了一大片。
他把手臂收得更緊了些,低下頭,嘴唇貼著她的耳朵,一遍一遍地說:“沒事的,小禧,沒事的,有我在。”
好像這樣說,他自己也能信一樣。
醫生從病床邊退開半步,摘下手套,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然後轉頭看向陳異。
陳異對上他的目光,心裡咯噔一下。
梁禧在陳異懷中落下淚,緊緊抱住他。
從今以後,他們是對方,唯一的,親人,
……
陳禮彬的遺產不多,魏明珍打著他存摺的主意,陳異早就想好了怎麼分這筆遺產。
“我和波仔大勇打算盤下臺球廳,拿我爸的存款湊湊正好……”
“我只要撫卹金和剩下的遺產,房子可以讓你借住到成年,大家緣分一場,別鬧的那麼難看。”
這些話陳異在電話裡都跟苗靖說清楚了。
巷口昏暗的路燈下有兩個人的影子,一高一矮,拖在地上交疊在一起。空氣裡還有雨後的味道,混著牆根青苔的潮氣。
“到了。”
她停下來轉身,他也停下來。
兩個人面對面站著,距離剛好夠中間再站一個人。
“陳異,以後你在臺球廳住,吃飯要記得按時。不要老是吃泡麵,也不要不吃早飯就去搬貨。”
陳異覺得哪裡不太對:“你今天怎麼說話怪怪的。”
梁禧仰頭看他,上前一步,手攀上他的肩膀,用最溫柔的力度貼上他的唇。
察覺到她的動作,陳異扶著她的腰,怕她跌落。
舌尖試探地觸碰上他的,輕輕舔舐,吮吸。
梁禧覺著自己今晚莫名感性。
吻著吻著,比情慾先產生的是眼淚。
梁禧從攀著他的肩變成了捧著他的臉,偷偷蹭掉臉上的淚痕。
他們吻的難捨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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