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和陳異在談戀愛。”她帶著小女孩跟長輩撒嬌的調子。
陳禮彬的臉僵住了。
梁禧把手輕輕搭在小腹上，垂著眼，嘴角彎起一個羞澀的弧度：“說不定……您就要當爺爺了呢。”
陳禮彬的腦子裡轟的一聲炸開一道白光。
梁禧的話在陳禮彬耳裡真的像厲鬼索命。“噢，不對，也可以叫外……”
她說完這句話，歪著頭想了想，又笑了一聲，這回笑得更甜了，甜得發膩。
“哥哥……妹妹，這叫什麼？”
她停了一下，收起笑容，冷冷吐出西個字。
“親上加親。”
“你瘋了！”陳禮彬猛地站起來，茶杯被他掃到地上，摔成幾瓣，茶水濺了一地，浸進地毯裡洇出深色的水漬。
他大口喘著氣，一隻手撐著沙發扶手，另一隻手指著門口的方向，手臂抖得厲害，“你這個瘋子！給我滾！滾出去！”
梁禧收住了笑。
她站在三步開外，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在沙發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她來之前設想過很多次這個場景。
陳禮彬會是怎樣的反應？會哭？會求饒？會跪下來懺悔？還是會惱羞成怒地把她也打一頓？
結果他只是攥著沙發靠背喘粗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沒意思。
“你是不是覺得，這就完了？”她垂下眼簾，聲音淡下來，“這才剛開始呢。”
然後她轉身，紅裙襬掃過門框，皮鞋跟在走廊裡敲出漸行漸遠的迴音。
樓上不知哪戶人家的電視機正在放新聞聯播，片頭曲隱約可辨。
陳禮彬癱在沙發上，一隻手按著太陽穴，另一隻手在茶几上亂摸，想找手機打電話，想把這件事告訴陳異。
但他這通電話還是沒打出去，因為陳異的電話他早就刪了。
梁禧的腳步在樓梯間裡響了幾秒就消失了。
樓道里重新陷入深夜的寂靜，牆上那盞聲控燈亮了大概半分鐘。
“咚”地一聲巨響後，又啪地滅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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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禧冷漠地看著病床上毫無生機的陳禮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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