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異聯絡不上樑禧，託苗靖在一中打聽。
苗靖想告訴他梁禧的真名，話在看到他著急的神色後怎麼也說不出口，只好答應去打聽。
梁禧的同學說她請了病假，好像住院了。
陳異心臟驀地收緊，跑到醫院裡跟著波仔大勇一間一間找過去，找了大半天才找到躺在床上緊閉著雙眼的梁禧。
病房裡的消毒水味道聞得陳異想吐。
他不知道自己怎麼走到梁禧床前的，只知道梁禧躺在那裡的樣子，跟他爸媽好像。
同樣的白被套，同樣的留置針，同樣的心電監護儀在床頭滴滴答答地響。
只不過陳禮彬身上還多了呼吸機的管子，機器每響一下，他的胸口就被動地鼓起來一下。
那天他也是站在門口，護士從他身邊擠過去，有人在小聲說“家屬來了沒有”，他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
現在站在梁禧的病床前，那種感覺又回來了。
他不能再失去任何人了。
“小禧。”
病床上的人沒有反應，睫毛都沒動一下。
“小禧，”陳異又叫了一聲，自己都沒意識到聲音在抖，“我來了，你別嚇我。”
他這輩子唯一在乎過的人，他媽，走了。
陳禮彬，哪怕是個混賬，也走了。
他陳異好像天生就克身邊人，一個一個，全都留不住。
現在輪到梁禧了嗎？
連她也要被這個掃把星克走了。
不、不行！
誰都可以，她不行！
陳異撲到床邊，伸手去碰她的臉，手背貼上她額頭的時候，燙得他指尖猛地一縮。
他在床邊坐下，兩隻手握住她沒打點滴的那隻手，攥得很緊，好像只要他攥得夠用力，她就不會被什麼東西拽走。
“小禧你醒醒，你看看我。我求你了，你睜開眼睛看看我。”他低下頭，把臉埋進她的掌心，浸溼梁禧的手心。
淚水順著她的指縫淌下來，滾熱的。
波仔和大勇站在病房門口，照顧梁禧的保姆回來了，問他們兩個是誰。
波仔和大勇對視一眼，一人拉著保姆一隻手在門口坐下來閒聊。
波仔不忘拉上病房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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