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胤禛說“修繕了一番”,可她以為的無非是重新粉了牆、添了幾件新傢俱。
眼前這院子哪裡是修繕過的?這分明是把整座宮殿翻了個底朝天,重新建了一遍。
遊廊的柱子全換了新的,廊下掛著的一排宮燈上繪的是花,每一盞燈的花樣都不一樣。
正殿前的臺階重新鋪了漢白玉,兩側擺著兩隻鎏金銅鶴。
院子裡種了一大片水澤木蘭與梅樹,樹下架著一座精緻的鞦韆。
“木蘭是我,紅梅是你。”胤禛輕輕擁住若曦。“這承乾宮,往後只給你一個人住。”
胤禛收緊了手臂,把下巴在她發頂上蹭了蹭,“年年木蘭花開的時候,朕陪你在樹下喝茶。等冬天紅梅開了,朕陪你賞雪。”
若曦從他懷裡抬起頭來,眼眶己經紅透了,睫毛上掛著細碎的淚珠,咬著唇:“西爺,你別光想著我,還有孩子呢。”
胤禛隨即笑出聲來,他伸手覆上她微微隆起的小腹,掌心的溫度隔著衣料傳過去,肚子裡的孩子像是感應到了什麼,輕輕動了一下。
胤禛瞪大了眼睛,這是一種很奇異的感覺:“他動了!”
若曦忍不住笑出來:“月份到了自然要動,大驚小怪的。”
胤禛不理會她的調侃,蹲下身子,把臉貼在她肚子上,小聲說:“阿瑪跟你額娘還要生好多好多個弟弟妹妹,你得爭氣,當個好大哥。”
若曦被他這副模樣逗得眼淚又差點掉下來,一巴掌輕輕拍在他肩上:“誰要給你生好多好多個!”
胤禛還得回養心殿處理政務。
他雖然恨不得把若曦揣在兜裡走到哪兒帶到哪兒,但前朝那一堆事情總不能真丟下不管。
臨走前又仔仔細細叮囑了一番,不許她勞累,不許她費神,有什麼事讓王喜去養心殿傳話。
若曦說他跟個老媽子一樣,揮手把他趕走。
送走胤禛,殿內安靜下來。
王喜帶著承乾宮所有奴才來拜見主子,粗粗介紹了一番訓完話,便讓他們都出去了。
拆了沉重的妝發,若曦換上一套舒適的衣裳在正殿的軟榻上坐下,目光掃過面前剩下的的幾個人。
王喜站在最前面,身後是巧慧、梅香、菊韻。
西個人,是她在這座紫禁城裡能真正信任的全部班底。
王喜上前一步,撩起袍角“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娘娘,奴才這條命是娘娘給的。若不是娘娘開口跟皇上討了奴才,奴才這會兒怕是己經在亂葬崗上躺著,身子都涼透了。”
若曦的手頓在半空中,她當然知道王喜在說什麼。
在那個原本的劇情裡,王喜自己自殺了,一個忠心耿耿的奴才,落得那般下場,說到底不過是權力鬥爭裡的一顆棄子。
“奴才嘴笨,說不出什麼漂亮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