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異感覺到梁禧在發抖,她的指尖扣住了他的後腦勺,繞著他的髮絲,扯著他的頭皮生疼。
又疼又爽。
兩個人跌跌撞撞地從廚房門口吻到沙發邊上,陳異的小腿撞上了茶几邊緣,疼得他悶哼了一聲,但嘴唇始終沒有離開她的。
梁禧睜開眼,她的眼眶紅紅的,睫毛上掛著沒有掉下來的水珠,被他親得紅腫的嘴唇微微張著,像一枚被雨水打溼的花瓣。
她和他對視的那幾秒鐘裡,兩個人都沒有說話,但他們的眼睛替他們說了。
她的眼睛裡寫著他看不懂的東西,過去他不知道那是什麼,現在好像隱約懂了。
“……對不起。”他把手從她腰間抽回來,垂在身側攥緊成拳,指甲掐進掌心,用疼痛來壓制某種更危險的衝動,“我喝多了,我不該——”
梁禧忽然抬手,捏住他的下巴把他往後推,她首起腰,跨坐在他身上,雙手撐在他胸口兩側,把他整個人困在自己和沙發之間。
她的頭髮垂下來掃過他的臉,燈光從她背後打過來,把她整個人鍍成了一層薄薄的金色剪影。
“為什麼要道歉?”她低頭看他,聲音被酒精潤得軟了幾分。
陳異仰著頭看著她,喉結滾了一下,目光從她的眼睛滑到她的嘴唇。
他的呼吸比剛才更急了。
胸膛在她手掌下劇烈地起伏,心臟撞著肋骨,撞得他整個胸腔都在發疼:“你是我的……”
“我現在是你的上司。”她打斷他,俯下身,鼻尖碰到他的鼻尖,睫毛撲閃了兩下,掃過他的眉心。
她說話的時候嘴唇若有若無地擦過他的嘴角,帶起一陣酥麻,“你在送回家的時候忍不住親了你的上司,你是想說這個嗎。”
“不是——”他偏開頭,閉上眼睛,痛苦的皺起眉。
她當然知道他想說什麼。
不是上司,是不能宣之於口的……
梁禧把他的臉掰回來,看著他被慾望和理智撕扯得支離破碎的眼神,覺得有些好笑。
這個人還跟六年前一樣,明明己經快被烈火燒成灰燼了,還是不敢跨過去。
六年前他湊近了想吻她,被一通電話打斷,耳根子紅得能滴血。
現在他都把她親成這樣了,又想說對不起。
有些事永遠不需要道歉,有些錯是該犯的。
梁禧低下頭,用自己的嘴唇輕輕覆上他的。
梁禧伸手解開他襯衫的扣子。
她的指尖劃過他胸口的皮膚時,陳異整個人顫了一下。
他倒吸了一口氣,睜開眼,呼吸和她交纏在一起,兩個人的嘴唇之間只隔著一層薄薄的空氣。
陳異一個翻身把她壓在沙發上,沙發舊了,承受不住兩個人的重量,彈簧發出一聲沉悶的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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