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這賞菊宴,當真是別開生面。這菊還沒賞完,倒先賞了這麼一場好戲。”
宜修臉上的慌亂還未散盡,聞言略顯得懊悔:“本宮也沒想到……”
“那貓是齊妃贈予本宮的,平日最是溫順,今日不知怎麼忽然就……”
齊妃聽見自己的名字打了個顫,結結巴巴道:“松子平日裡溫順得很,臣妾、臣妾真的不知……”
齊妃也是老背鍋俠了,若曦不看她,只盯著宜修:“齊妃的貓,您宮裡的地,華妃的血。”
若曦壓低聲音,“皇后娘娘覺得,這說出去,外頭的人是會信它忽然發了狂,還是會信這宴席從一開始就設好了套?”
宜修眼眸一顫,卻很快穩住,語氣冷下來:“貴妃不可信口雌黃!”
“妹妹此時心緒激動,本宮不與你計較這些沒憑沒據的話。當務之急,是華妃和她的孩子。”
若曦不欲再看宜修這佛口蛇心的樣子,轉頭進了西偏殿。
承乾宮就在景仁宮旁邊,若曦那有幾個伺候過生產的婆子,雖然比不上正經的接生嬤嬤,好歹能頂一陣。
殿內點著濃重的香,壓著血腥味。
屏風裡頭傳來華妃的痛呼聲和頌芝的哭聲。
夏冬春和安陵容坐在外頭榻上,還沒平靜下來。
張懷正先給二人診了脈,好在只是受了驚嚇,身上幾處磕碰的地方沒傷著要害,安胎藥喝上兩三日也就穩住了。
若曦坐在一旁聽完,懸著的心總算往下放了一放。
“真沒看清是誰推的你?”若曦問夏冬春。
夏冬春到現在還在後怕,含著淚搖頭:“我光顧著看那隻貓了,後頭亂糟糟的,好些人擠來擠去,我哪知道是誰撞的我……”
“就覺著腰上猛地一推,要不是安妹妹拉住我,我非得摔個結實的。”
若曦又看向淑嬪和敬妃。
敬妃搖頭,說自己當時正跟襄嬪說話,聽見貓叫才轉過頭去。
淑嬪也說注意力全在那隻白貓身上,只看見夏冬春突然往前撲,伸手去拉時己經晚了一步。
安陵容臉色還是白的,在診脈確認沒事後,神色己經平穩下來。
她看了看滿屋子的人,對若曦柔聲道:“嬪妾倒是瞧見個影子。”
“松子撲過來的時候,嬪妾正好側了側身,餘光看見夏姐姐身後站了個穿粉色衣裳的人。其他人穿的都是靛藍色、藕色、青色,只有那一個粉得打眼。”
這話一齣,滿殿的人都安靜下來。
今天的賞菊宴,除去那些宮女們,穿粉色衣裳的只有一個人——浣碧。
她原本站在甄嬛旁邊低聲垂淚,聽見安陵容的話,扭頭瞪她。
“嫻常在,你這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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