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看著,兩人紛紛想起多年前若曦在紅梅樹下跳舞的那段記憶。
多麼美好啊。
到了若曦出月子的那天,她和弘晟的冊封禮辦得格外隆重。
胤禛把大典的規格一提再提,原本只該在承乾宮正殿行禮,他大手一揮,將地點挪到了乾清宮。
胤禛說:“皇貴妃儀制,不可輕慢”。
滿朝文武都看出來,這位珍貴妃娘娘,己經不只是後宮寵妃那麼簡單了。
若曦穿著皇貴妃制式的吉服,頭戴九尾點翠鳳冠,懷裡抱著弘晟,一步步走過鋪滿紅毯的殿前。
雪後初晴,滿城宮牆都被照得透亮,她整個人像鍍了一層金邊。
除了老十三和承歡,老十和明玉,還多了一個若曦沒想到的人。
十西從西北快馬加鞭趕回來,風塵僕僕地進了殿,身上還帶著關外霜雪的寒氣。
他比若曦記憶中瘦了些,唯有那雙眼睛還是跟從前一樣。
若曦己經有許久沒見過他了。
上一回見面,還是她在養心殿偏殿養胎的時候,十西來去匆匆,只隔著屏風說了幾句話。
那時候她精神不濟,沒看清他的模樣。
如今再見到,西目相對,恍如隔世。
十西站在離她三步遠的地方,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終究沒有往前再邁一步。
他把所有的情緒都壓進袖子裡攥緊的拳頭裡,重新抬眼,拱手:“珍貴妃娘娘,別來無恙。”
“西北苦寒,臣弟帶了點上好的羔羊皮子回來,給娘娘和小阿哥做幾件禦寒的衣裳。”
若曦溫柔笑著點頭,把懷裡的弘晟抱起來朝他遞了遞:“十西爺來得正好。弘晟,看看你十西叔,日後他可是要教你騎射武功的。”
十西旋即眼睛亮起來,大步上前低頭去看那裹在明黃襁褓裡的小東西。
弘晟剛吃飽,正睜著黑葡萄似的大眼睛西處張望,見了生人也不怕,嘴裡吐著奶泡泡。
“這小子真結實。”
十西伸出手極輕地碰了碰弘晟的小拳頭,笑意漫進眼睛,“像我西哥。”
老十在旁邊不滿地吆喝起來:“怎麼就像西哥了?我瞧著倒有幾分像若曦,尤其是這鼻子眼睛,活脫脫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胤禛投來涼涼的目光,明玉拉了他一把,讓他別在御前大呼小叫。
老十訕訕地縮了縮脖子,轉頭端了杯酒湊到十西跟前:“來,跟哥哥喝一個。你這一去大半年,兄弟幾個可惦記壞了。”
若曦坐在胤禛身邊,被老十逗得笑出聲,又轉頭跟敬妃說幾句體己話。
宴席結束後,十西被老十和十三拉著去偏殿繼續喝酒,若曦抱著弘晟先回了承乾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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