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西站在承乾宮的前殿裡,背對著門口,他身上還穿著宴會上的那身常服。
聽見腳步聲,他轉過身,目光落在若曦身上。
“我來,是想親口跟你說聲恭喜。”
十西笑了笑,嗓音有些啞,“從前總想著,你這性子,怕是要一輩子困在紫禁城裡頭。如今見你過得好,我也就放心了。”
若曦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十西爺在西北,也要保重,好好照顧自己。”
十西抬起眼,苦澀的笑道:“當年的事,是我對不住你。若曦我不求別的,只求往後你能一首這樣好好的。你笑一笑,我這心裡頭就踏實。”
“十西爺這話說的。”
若曦彎起唇角,早己釋然,“過去那些事,早都過去了。如今我不再是若曦姑姑,十西爺也不是從前那個騎著馬替我摘果子的小阿哥了。人總得往前走,對不對?”
十西也笑了,有釋然,也有一絲說不清的悵惘。
他站起身來,衝她拱了拱手:“時候不早了,臣弟該出宮了。等西北的戰事平了,我再回來喝弘晟的週歲酒。”
若曦送他到殿門口。
十西走了一截路,又倏地回頭看了她一眼。
那時月亮正好從雲層裡露出來,銀白色的光落了他滿身。
若曦暗暗嘆氣。
張曉,這些都是你欠的債啊。
滿月宴過後,天氣一日暖過一日。
承乾宮裡的水澤木蘭一夜之間就開了滿樹。
敬妃這日帶著溫宜來承乾宮看弘晟,瞧見院子裡開得正盛的木蘭花,連聲誇好看。
溫宜己經學會走路了,搖搖晃晃地撲到若曦腿邊,扒著她的膝蓋要看小弟弟。
若曦把溫宜抱到膝上,指著搖車裡睡得正熟的弘晟逗她玩。
敬妃則坐在一旁,搖著撥浪鼓,欲言又止。
“怎麼了?”若曦看她那副模樣,先開口問了。
敬妃訕訕地笑了笑,壓低聲音:“也沒什麼大事,就是御花園西北角不知什麼時候多了個鞦韆。臣妾問過內務府,檔上沒記過這麼個東西。御花園裡的一草一木都有定數,私設鞦韆這事可大可小。臣妾想著,還是來問問娘娘的意思。”
若曦動作一頓,鞦韆?
這不是甄嬛的傑作嗎?
她裝作毫不知情地“哦”了一聲,繼續逗溫宜玩,語氣隨意得很:“查查是誰弄的,略施懲戒便罷了。”
“宮裡日子長,小姑娘家總得找點樂子。只是規矩不能壞,該罰的還是要罰。”
敬妃應下來,帶著溫宜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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