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互看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樣的恐懼。
夏冬春是最怕死的，當即站起來吩咐貼身宮女把屋裡的東西翻了一遍，把皇后這幾個月賞下來的首飾、脂粉全裹進一個大包袱裡，鎖進了最遠的庫房。
“那這事……總得讓貴妃娘娘知道吧？”夏冬春重新坐下，壓著嗓子問。
淑嬪點頭：“我尋個機會去承乾宮說。你們別聲張，尤其是你，管住嘴，別一高興起來就什麼都往外突突。”
夏冬春知道淑嬪是在點自己，臉一紅，發誓自己一個字都不會說出去。
隔日，淑嬪藉著給弘晟送新做的小衣裳去了承乾宮。
若曦正在逗兒子，見淑嬪來了便讓奶嬤嬤把弘晟抱下去。
淑嬪坐下把皇后賞料子的事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若曦聽完並不意外，她讓巧慧把前兩日景仁宮送來的幾匹料子取來，又讓王喜從太醫院私下請了張懷正來驗。
張懷正把那幾匹料子細細查了半炷香的工夫，臉色也變了。
“娘娘，這料子裡確實浸過麝香。從量上看，不算極重，但若日夜穿著貼身衣裳，久而久之必傷根本，難有子嗣。尤其是像順常在那樣年輕體健的，怕是穿上一兩年也察覺不出異樣，等發現時根基己損。”
若曦揮揮手讓張懷正退下。
淑嬪坐在旁邊，氣得渾身發抖：“皇后這一手，又毒又陰。也就是咱們警醒，若換了尋常妃嬪，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若曦把料子重新裹好，讓王喜單獨鎖進一個小庫房。
“這事不會就這麼算了。她要玩陰的，本宮陪她玩。本宮會讓張懷正照料你們的身子，你們只管保全自己，別輕舉妄動。”
淑嬪連連應是，把心重新放回了肚子裡。
待她走後，若曦又把在偏殿等候的張懷正喊了回來。
“淑嬪她們三個的身子，往後便由你多照看。隔幾日去請個平安脈，該怎麼調理就怎麼調理，不必吝惜藥材，都記在承乾宮的賬上。”
張懷正拱手應下。
若曦裝作無意提起：“本宮聽說，太醫院有位溫實初溫太醫，醫術不錯，尤其是外科刀劍傷頗為擅長？”
張懷正微微一怔，垂下眼皮：“回娘娘，溫太醫確實在外科上有些心得，只是資歷尚淺，尚需磨練。”
“資歷淺怕什麼，能派上用場就好。”
若曦輕輕嘆了口氣，“本宮近來總是睡不安穩，想著西北戰事未平，十西爺和嶽將軍在前線拼殺，將士們缺醫少藥，心裡便堵得慌。”
“你說，再英勇的將軍，若沒有幾個好軍醫跟著，又能打幾場硬仗？”
張懷正後脊背一凜，他不知貴妃為何忽然提起溫實初，但話說到這個份上，哪裡還有不懂的道理。
他躬身道：“娘娘所言極是。”
“太醫院每年往軍中派遣醫官，今年也到了該定人選的時候。溫太醫年輕力壯，臣覺得他正是為朝廷出力的大好年紀。”
聽見這話，若曦似笑非笑地睨了他一眼：“本宮也就是隨口一說。太醫院的事，自有張太醫你們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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