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甄嬛收到訊息的時候,溫實初己經出了京城。
崔槿汐見她呆坐在窗前,柔聲勸道:“小主莫急,溫太醫只是去西北,仗總有打完的時候。等他回來,仍舊在太醫院當差,到時還愁幫不到小主嗎?”
甄嬛當然知道溫實初會回來,可西北刀劍無眼,能不能活著回來都是兩說。
更何況他這一走,她在宮裡最得用的一雙手就沒了。
她低聲道:“這調令來得也太急了,連個轉圜的餘地都沒有,像是有人故意要把溫太醫從京城支走。”
崔槿汐思襯片刻:“小主是說,有人在背後對付咱們?”
“去打聽打聽,是誰在後面使的力。”甄嬛定了定神,壓低聲音道。
崔槿汐領命去了,過了大半日才回來,說太醫院裡只說溫太醫醫術好,前線缺人,至於背後有沒有人推波助瀾,一時半會兒查不出來。
甄嬛雖覺著蹊蹺,可眼下也沒有更好的法子。
溫實初的徒弟衛臨還在太醫院,雖資歷淺,但終歸是熟人。
她讓崔槿汐去給衛臨傳話,讓他以後機靈些,自己身子有什麼不舒服的便叫他來看。
衛臨恭恭敬敬地應了,回頭就把這事原封不動報給了王喜。
王喜笑呵呵地塞給他一個荷包:“往後甄常在再找你,好生應著。該去的去,該瞧的瞧,就是別忘了你是誰的人。”
衛臨接過荷包,連聲說不敢忘。
另一邊,王喜從外頭回來,朝若曦打了個千:“娘娘,事兒辦妥了。”
“溫實初己經離京,他那個徒弟衛臨,奴才也見過了。倒是個明白人,知道誰才是宮裡真正說了算的主兒,說了些掏心窩子的話。”
若曦正在窗下翻一本講西北風物的書,聞言頭也不抬,只問:“他提了什麼條件?”
“回娘娘,他沒提條件。只說日後娘娘若有差遣,他絕無二話。”
王喜湊近壓低聲音,“奴才試探過幾回,這小子口風極緊,也不貪財,倒是個可用之人。只是心性還不定,奴才讓人盯著他幾日,若有異動,再處理也不遲。”
若曦點了點頭。
溫實初也好,衛臨也罷。
若曦要的不過是甄嬛不會對皇后的麝香起疑心。
離了溫實初師徒,等甄嬛發現麝香,都是很久以後的事情了。
這些日子後宮爭寵爭得熱鬧。
甄嬛與沈眉莊聯手,一個撫琴一個吹簫,把胤禛引來碎玉軒好幾回。
華妃雖懷胎滿三個月,奈何御醫囑咐要靜養,不能常伴駕前,心裡那股邪火便往旁人身上撒。
餘鶯兒得寵未久,見碎玉軒二人如此張狂,跑到翊坤宮一頓添油加醋。
“娘娘,您別怪奴婢多嘴。沈貴人和甄常在見您身子重不能伴駕,便整日纏著皇上。昨日吹簫,前日彈琴,生生把皇上勾得連養心殿都不回了。再這樣下去,等您生產完了,皇上還認得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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