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國三思之,若是諸侯為避免百姓無糧果腹,不得不化作數十萬黃巾與他們殊死一搏的局面。
故而拿出糧草,分予百姓又是什麼樣的局面呢?
諸侯聯軍數十萬,每日糧草本就消耗甚巨,而今負擔加重一倍,縱是冀州富庶,南陽膏腴,韓馥與袁術二人又如何捨得長久供養這個無底之洞?
使聯軍身背數十萬饑民之負累,行軍尚且難以為繼,又何談追擊相國呢?
長安若此,可高枕而無憂矣。」
「子川用謀當真天馬行空,匪夷所思!」
董卓已然是被俞涉說服了,但他還是習慣性的望向李儒,「子川此計,文優以為如何?可實行否?」
李儒這會想的,和董卓想的卻截然不同。
聞聽俞涉此計,李儒心有餘悸的舒了一口長氣。
「不一樣了!
還好,終於不一樣了!
什麼把數十萬百姓當做負累留給諸侯,和自己所想的火燒洛陽遷徙百姓,不說截然不同,簡直天差地別!
太好了,子川果然不能知我心中所想!
讀心妖法?世上怎麼可能真有妖術神通,先前或許…可能…也許只是巧合?
我就說!天下間哪有這麼邪門的事?」
這般自我安慰,李儒好容易緩過勁來,這才在董卓催促的神色下回過神來,趕忙思謀他先前所問之事,乃諫之曰:
「子川所言,或得一時之神效。
然為長遠計,儒以為不妥!
若是諸侯不曾急功近利,反而有卓識遠見之士,一面從各地不斷調糧而來,另一面著手治理洛陽民生。
果其如此,以洛陽之沃土,只需一年春耕,便可自給自足,久必為患!
且諸侯若從這些百姓之中,揀選兵源,雖糜費糧草,卻大增實力,不可不防。
不若一不做二不休,盡數遷徙百姓,將洛陽燒作白地,以絕後患。」
「文優此言,亦有道理。」
董卓聽得頷首,只覺兩人說的都有道理,只不過一人計眼前,一人圖長遠,猶豫不決間。
不想俞涉早已成竹肚腹:「縱儒一時之才智,如何能敵楊弘與涉數月之籌算?」
乃抬手指著李儒,嗤笑出聲!
「文優所慮,我豈不知?
然若諸侯有真知灼見,我等皆做齏粉矣,一群蟲豸罷了,文優也太瞧得起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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