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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著劉寧狐疑的視線,俞涉不慌不忙,滿面真誠。
“我知乍言此事,殿下必有疑慮。
今我若無端以密謀刺董的罪名,將這些大漢忠良抓捕起來,殿下難免要疑我助紂為虐,殘害忠良。
但若是我提前在彼等密謀、刺董之地埋伏,在他們行動之時將之當場擒獲,便可以見得,他們的密謀已經洩露到了何種地步。
屆時除了將他們盡數抓入牢獄之中保護起來,已然別無他法,殿下亦可明我之真心。”
劉寧聞言自忖:正如俞涉所說,如果連這樣些人密謀的地點與行動的時間,都已然洩露而為俞涉所知。
就可見他們除了光有一腔忠義之外,行事實在沒有謀劃,這樣不謹慎的人就算這次不被俞涉所抓,下次也必然被李儒所擒。
俞涉之抓捕尚有可活,李儒之擒獲必死無疑!
而且劉寧這段時間也想通了不少,如果俞涉沒有匡扶漢室之心,不想誅除董卓的話,那麼完全沒有必要冒著風險,將自己留在府中。
他這樣國士無雙的人,一步何止三算?既然今日留著我,將來只怕必有所圖。
然而無論他在圖謀些什麼?想要透過自己的身份來發揮價值,那隻能是在誅除董卓之後!
所以…難道…俞涉他真是位一心誅董的大漢忠良?
念及至此,劉寧只得頗為古怪地言道,“將軍思慮周全,既如此,還請將軍費心,將…將他們抓入牢中保護…保護起來。”
“殿下放心,此臣匡扶漢室所應盡之職分也。”
俞涉言罷,又指著桌案之上的百官名錄,謂之。
“殿下,俞某初來乍到,對朝中眾臣實在瞭解有限,爾等誰為忠良?誰為奸佞?誰可遊說為一黨?誰是董賊之耳目。
還請殿下教我,以謀將來之事。”
雖說俞涉上輩子在長安拜王允為師,與士孫瑞、楊瓚等朝中重臣,也算有所交集。
但問題是董賊把持朝綱都這麼久了,到了如今誰忠義誰奸佞這事,已經沒人會表現在明面上。
就說王允,處處對董卓曲意奉迎,極盡諂媚討好之事,凡是董卓之令,無論是否勞民傷財,他無一不從。
俞涉記得上一世在自己流連舞姬之時,董卓為了彌補修築郿塢的錢財虧空,下令銷燬五銖錢,更鑄小錢,悉取洛陽及長安銅人、銅鐘、銅馬之屬,用以重鑄。
最終導致關中地界,貨賤物貴,民不聊生。
而這樣一條詔令,必然是經過王允所操持的尚書檯,才能頒佈透過的,以王允之能,焉能看不出此政之弊端?
但王允就是能幫著董卓壓服朝中反對的聲音,將此類弊政實行,這也是在董卓這裡其餘的三公之位如流水一般,換了一個又一個,獨王允穩坐司徒,安之若素的原因。
除了王允,上一世那個被奉先擒獲的伍孚也是,他甚至能跟董卓貼身說話,在他動手之前,誰又能知道他心懷忠義而欲刺董呢?
諸如此等,如今這座長安城裡,心懷忠義者大有人在,但多隱藏極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