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汜被他說的又羞又惱,滿面赤紅,險些氣死過去,恨得一巴掌抽在她的臉上。
“胡言亂語,失心瘋了不成?”
汜妻捂著臉,慘然而笑,“是,我胡言亂語!我失心瘋!可若不為了行此苟且之事,還請將軍告訴我,你又為何日日往李傕府上去,每每徹夜不歸?”
郭汜與妻子自糟糠至今,十數年的感情,今日抬手打了她,心中也有不忍,到底緩和了語氣,為之解釋言道。
“你又知道些什麼?
我若不去以舊情哄住了李傕,難道任由李傕身邊只有俞子川一家之言,受盡他的挑撥?
屆時我等皆為俞子川所害,才是真的死無葬身之地!
你…婦人之見!只知道疑心什麼苟且之事,卻哪裡知道你我身家性命,皆繫於此!”
郭汜言罷,見她還欲再說,無非又是那些頭髮長見識短的婦人疑心,實在無心再聽,遂拂袖而去,徑尋李傕去了。
……
又一日,董白又往郭府尋汜妻,見她神色悲慼,垂泣落淚。
董白忙作關切之狀,上前相問,“姐姐這是怎麼了?誰人欺負了你,我必替你出氣!”
汜妻連忙拉住她,啜泣不止,“還能是誰?不就是我家那殺才!他已被人迷了心竅,非要往李府裡去,我苦勸不聽,還解釋什麼要與李傕聯絡感情。以免……”
汜妻正要哭訴,抬眼看了眼前的董白一眼,到底沒好將郭汜那些有關俞涉的話說出來。
董白見狀,當即冷冷一笑,“姐姐便是不說,我也知道,我家夫君,與他不睦,長安皆知,定然又是那些聯絡李傕,防備我家夫君害他之語。
然而郭汜將軍之所以會如此做想,無非是因為先前樊稠被殺之事,疑心是我家夫君害了樊稠將軍。
但姐姐你也不想想?我家夫君雖名為大將軍,可在這長安城中,就連一兵一卒也無,他能害誰?
而樊稠將軍死後,又是誰人得利?李傕將軍盡吞其部眾,我家夫君又可曾從中得到半點好處?
說白了要害樊稠,欲吞其部眾的,難道不是李傕將軍嗎?如果李傕不想,誰又能逼著他殺害樊稠呢?
說白了不過是把我家夫君推出來,為他負背罵名罷了。”
董白說著,竟也神色悽苦,眼眶潸然。
“話至此處,我也不再瞞著姐姐。
說實話,我之所以來與姐姐相交,也是長安城中流言四起,皆言郭將軍與我家夫君不睦,二人爭鬥不休。
可我家夫君空有大將軍之名,麾下一兵一卒也無,妹妹與他身處長安城中,每日誠惶誠恐,生怕為人所害,又如何敢與兵強馬壯的郭將軍爭鬥不休呢?
誠恐我家夫君為李傕利用而背罵名,終為郭將軍所害,故此才來與姐姐相交,還望姐姐能為我家將軍與郭將軍說和一二,道明心中苦楚,免招殺身之禍。”
汜妻恍然!
「是啊!俞涉麾下連一兵一卒也無,縱使與郭汜不睦,又有什麼好擔心害怕的呢?
好個殺才,說什麼為了防備俞涉,才去李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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