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法師這行當，燒錢。
畫陣要材料，煉旗要礦石，推演要消耗靈石。
韓玄機一輩子攢下的家當，大半都砸在了陣法上。
儲物戒裡那些陣旗和玉簡，隨便拿出去賣都不止三萬。
“窮。”陸淵給出一個字評價。
——雲虛真人的儲物戒。
一柄斷劍。幾瓶丹藥。幾枚玉簡，記錄的是劍道心得，字跡潦草，塗改痕跡很重。
陸淵翻了翻，在斷劍旁邊找到一小堆靈石，數了數，不到兩萬。
“兩萬……”陸淵嘆了口氣。
“散修，沒有宗門供養，就靠自己去秘境裡刨食。”陸淵自言自語。
——嚴山的儲物戒。
幾瓶淬體丹藥，幾件換洗的衣物。還有一塊拳頭大小的黑色金屬。
玄鐵精。不算太珍貴，但也不便宜。這麼大一塊，足夠打一柄飛劍的劍胚了。
陸淵翻遍了整個儲物戒，裡面裝著不到五千靈石。
“五千……”陸淵嘴角抽了抽，“體修比劍修還窮。”
體修不依賴法器，不消耗陣旗，但體修吃丹藥。
淬體丹、煉骨丹、換血丹，哪一樣不要錢？而且體修對丹藥的消耗量極大，普通修士一瓶丹藥吃三個月，體修一個月吃三瓶。
嚴山能活到現在，大概是把每一塊靈石都掰成了兩半花。
“散修，體修，還窮。”陸淵將嚴山的遺物歸置好，“三樣全佔了，活得太難了。”
三枚同伴的遺物清點完畢。
他拿起那兩名元嬰中期魔修的戒指。
神識探入，一股淡淡的血腥氣撲面而來。靈力運轉，將那股氣息隔絕。
兩人的東西加起來，靈石大約二十萬，品相一般，有些靈石上還沾著暗紅色的汙漬。
幾件魔道靈寶，上面纏繞著濃重的怨氣。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的材料，礦石、獸骨、草藥，亂七八糟地堆在一起。
魔道靈寶單獨收進一個玉匣，準備日後賣掉。
———
最後，他拿起厲無咎的那枚。
神識探入的瞬間，一股濃烈到幾乎凝成實質的魔氣朝他的神識猛撲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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