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如玉轉過身,見到來人,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但面上依舊保持著客氣而疏離的微笑:“柳道友。”
柳千帆似乎沒察覺到她的冷淡,依舊笑道:
“柳某方才在外面攤位上看到一株不錯的靈草,通體赤紅,藥香內斂,應當是煉製凝神丹的上好輔材。仙子對凝神丹一道造詣頗深,要不要隨柳某去看看?”
溫如玉微微欠身,語氣平和:“多謝柳道友好意,不過如玉今日只想在這丹霄閣中靜坐片刻,並不想外出。”
柳千帆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如常。
“仙子何必這般拒人於千里之外?”
他輕嘆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柳某並無惡意,只是想多與仙子交流一些煉丹心得罷了。
仙子一個人從東域來到這中州之地,人生地不熟,有個照應總是好的。”
溫如玉垂下眼眸,聲音依舊溫和,卻帶著讓人感受到的疏離:
“柳道友的好意,如玉心領了。只是如玉醉心丹道,無心他顧,還請柳道友見諒。”
這話己是第三次拒絕。
柳千帆嘴角的笑意終於淡了幾分。
他追求溫如玉己有數日。
從她入城那日,他在城門口驚鴻一瞥,便被她那股溫婉純淨的氣質所吸引,難以忘懷。
這幾日他放下身段,一次次示好,卻屢屢被婉拒。
若是在私下裡也就罷了,可今日這丹霄閣中,還有不少相熟的道友在場。
溫如玉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絕他,未免讓他面上有些掛不住。
“溫仙子。”
柳千帆的聲音壓低了幾分,語氣中己經帶上了些許不悅:
“柳某是真心實意想與仙子相交,這些日子以來,柳某的誠意,仙子應當看在眼裡。莫非在仙子眼中,柳某連做個朋友的資格都沒有?”
他這話一齣,周圍幾名修士對視一眼,神色都有些微妙。
柳千帆畢竟是元嬰中期修士,又是丹鼎宗外門客卿長老,在這丹霞城中頗有幾分顏面。
今日被一個東域來的元嬰初期女修當眾拒絕多次,心中窩火也是難免。
溫如玉秀眉微蹙,正要開口,一道淡漠的聲音卻忽然從角落中傳來。
“她既己說了無心他顧,閣下這般咄咄逼人,未免有失風度。”
大廳內驟然一靜。
眾人紛紛循聲望去,只見角落處,一名白髮如雪、身著玄色長袍的青年緩緩站起身來。
他神色淡然,目光卻如寒星般落在柳千帆身上,帶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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