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會來中州?”
溫如玉的聲音輕快了幾分,帶著掩飾不住的欣喜:“宋師妹說你不是在宗門閉關嗎?”
“出來辦些事。”
陸淵並未細說:“師姐呢?怎麼一個人來丹霞城?”
溫如玉輕聲道:“每隔幾年,我都會來中州參加一次煉丹大會,借各地丹修交流之機,增長些見聞,也能換幾株東域難得一見的丹材。這次正好輪到丹霞城舉辦大會,我便來了。”
她說著,目光不由得移向陸淵身側。
那裡站著一名素白長裙的女子。
女子氣質清冷出塵,正安靜地立在陸淵身旁,一雙眸子若有若無地打量著自己。
溫如玉心頭微微一緊。
但她很快想起了宋玉瑤當初說過的話。
“夫君修為高深,若是日後真有意納妾,我也無力阻止。師姐若真有情,又何必急著退縮?”
那時她只當宋玉瑤是在寬慰自己,可如今親眼看見陸淵身邊跟著這樣一位出色的女子,那些話反倒像是一根細線,悄悄牽住了她的心思。
是啊。
陸師弟這般人物,身邊怎麼可能沒有女子傾心?
宋師妹尚且都不在意,自己又憑什麼先退一步?
想到此處,溫如玉非但沒有黯然,心底反倒泛起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至少,這證明陸師弟並非無情之人。
自己……未必就沒有機會。
她收起心思,朝著那白衣女子微微頷首,笑容溫和:“這位是?”
陸淵側身道:“慕憐卿,慕姑娘。此番來中州,多虧她在旁引路。”
慕憐卿盈盈一禮,聲音恭敬卻不失分寸:“憐卿見過溫仙子。溫仙子六品煉丹師之名,憐卿早有耳聞,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溫如玉連忙還禮:“慕姑娘謬讚了。如玉這點微末道行,在丹霞城根本算不得什麼。”
兩人相視一笑,氣氛倒也算融洽。
只是站在一旁的柳千帆,臉色己經徹底沉了下來。
他堂堂柳家老祖,元嬰中期修士,丹鼎宗外門客卿長老,在這丹霞城中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方才他主動與溫如玉攀談,卻被一而再、再而三地婉拒。
如今這不知從哪冒出來的白髮青年一開口,溫如玉便露出這般欣喜之色,還把他晾在了一邊。
這讓他如何不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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