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處,柳千帆心中稍定。
不過,他眼角餘光瞥見慕憐卿時,心中頓時一驚。
聖心宗的人怎麼也來了?
此次煉丹大會,他並未聽說聖心宗有長老率隊前來。
可聖心宗聖女都親自到了,難不成聖心宗與丹鼎宗之間還有什麼他不知道的交易?
雖然聖心宗近些年來聲勢不如從前,但慕憐卿本人的實力與背景,仍不是他一個柳家老祖能夠隨意招惹的。
這白髮青年能與慕憐卿同行,想必也有些來頭。
柳千帆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臉上重新擠出一抹笑容。
“原來這位是溫仙子的師弟,失敬失敬。”
他朝著陸淵拱了拱手,語氣雖客氣,眼底卻藏著幾分審視:“在下柳千帆,丹霞城柳家之人,兼任丹鼎宗外門客卿長老。陸道友能與慕仙子同行,想必也是人中龍鳳。”
陸淵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並未答話。
那一眼,平靜無波,卻讓柳千帆莫名感到一股寒意從脊背升起。
柳千帆心中一凜,臉上的笑容僵硬了幾分。
溫如玉察覺到氣氛不對,心中頓時一緊。
她自然知道陸淵是元嬰後期巔峰修士,便是這整個丹霞城,也未必有人能奈何得了他。
柳千帆這點麻煩,在陸淵眼前根本不算什麼。
可她更清楚,陸淵今日來此顯然另有要事,多半與丹鼎宗有關。
若是因為自己這點瑣事,讓陸淵與丹鼎宗的客卿長老起了衝突,誤了他的正事,那她豈能心安?
她連忙開口打圓場:“柳道友,我這位師弟性子內斂,不善言辭,若有怠慢之處,還請見諒。”
“無妨,無妨。”
柳千帆乾笑一聲,轉向溫如玉,又露出那副自以為溫和的笑容:“溫仙子,令師弟遠道而來,柳某身為地主,理應盡一番心意。不如待會兒鑑賞會結束,柳某做東,請仙子和令師弟、慕仙子一同用個便飯,如何?”
溫如玉心中暗暗皺眉。
這柳千帆當真是難纏,自己己經拒絕了數次,他竟然還不死心。
她正要再次婉拒,一旁的慕憐卿卻忽然開口了。
“柳道友。”
慕憐卿聲音清冷,目光平靜地看著柳千帆:“溫仙子己經說了數次,她醉心丹道,無心他顧。柳道友也是中州有頭有臉的人物,何必這般鍥而不捨,反倒顯得有失身份?”
她這話聽起來客氣,實則毫不留情。
柳千帆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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