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應火中不毀的火精芝，表面突然冒出密集的黑色氣泡。“嘶拉”一聲異響，整株赤紅靈芝在瞬間坍塌，化作一灘粘稠的黑色汁水。
黑水滴落炭火，瞬間蒸發出一股深紫色的濃煙。
刺鼻至極的腥臭味在包廂內炸開。
“有毒！退！”裴瑾之反應極快，一把拽住趙掌櫃的衣領向後疾退，抬袖捂住口鼻。
溫妙儀站在原地未動。她從袖中夾出一枚灰褐色藥丸，指尖發力捏碎。藥粉隨手撒入炭盆。紫色毒煙遇到藥粉，瞬間消散。腥臭味被一股清苦的藥草味取代。
包廂內陷入死寂。
趙掌櫃雙腿一軟，跪倒在地，全身冷汗狂冒。“少……少東家……化了……真的化了……”
三萬兩白銀損失事小。若是將這毒物當作補藥送給京城權貴，多寶閣面臨的便是滅頂之災。
裴瑾之放下袖子。他看向炭盆裡那灘黑灰，再轉頭看向從容立在桌旁的溫妙儀。心中的輕視在這一刻粉碎。
大乾頂級的藥師集體走眼。她卻只需看上一眼。這不是醫術，這是顛覆大乾認知的神蹟。
裴瑾之大步走到桌前。雙手抱拳，對著溫妙儀深深鞠了一躬。
“裴某眼拙。不知真神當面。”裴瑾之聲音不再慵懶，滿是敬畏，“方才多有得罪。還望溫姑娘海涵。”
溫妙儀受了這一禮。拉開椅子重新坐下。“合作的事，怎麼算？”
裴瑾之首起腰，斬釘截鐵：“姑娘七，多寶閣三。”
“百草盟的壓力。”溫妙儀提點。
“多寶閣扛。”裴瑾之眼底透出商人的果決，“我親自負責打通南方的絲綢商路和西域香料。顏如玉的鋪面，明日在東大街黃金地段掛牌。所有原料採買走多寶閣暗線，絕不讓王家察覺分毫。”
他看清了溫妙儀的價值。這是一座能推翻王家壟斷、建立全新商道秩序的金山。
“擬契約。”溫妙儀頷首。
趙掌櫃哆嗦著爬起，鋪開熟宣，研墨提筆。
一炷香後。一式兩份的契約寫就。
溫妙儀掃過條款，確認無誤。大拇指按下印泥，重重按在契約末端。裴瑾之簽下名字，蓋上少東傢俬印。
契約成。
裴瑾之收起契約，將其貼身放好。他恢復了幾分風流貴公子的作態，端起桌上酒壺，斟滿兩杯酒，遞去一杯。
“溫東家。合作愉快。”裴瑾之笑道，“今日權當裴某賠罪，天香樓的頂層，溫東家日後隨時……”
“砰！”
包廂沉重的紫檀木門發出一聲巨響。整扇木門被一股狂暴的氣勁從外向內轟開。木屑橫飛，砸在包廂名貴的屏風上，發生斷裂。
裴瑾之手中的酒杯一晃，酒水灑出。
門外的走廊上，橫七豎八躺著多寶閣的八名頂級護衛。全部陷入深度昏迷，不省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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