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這次，惹了不該惹的人。陸淵心中有了計較。
大半個時辰後，大堂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大理寺的主簿領著兩名仵作快步入內。主簿手中捧著一個用黃布包裹的托盤。
“啟稟大人。”主簿將托盤放置在公案上，掀開黃布。“物證己取回。”
托盤里正是那隻鎏金銅爐，只是爐火早己熄滅，裡面留著一堆焦黑的泥狀物。
旁邊還有幾包用油紙包好的粉末。
“屬下帶人去了長公主府，封存了銅爐。”仵作躬身稟報，“同時，另一隊去東宮查驗的兄弟，在太子妃貼身丫鬟的房中，搜出了尚未用完的百卉枯藥粉。”
蘇清荷雙腿一軟，癱坐在錦凳上。帷帽下的臉因恐懼和憤怒劇烈扭曲，潰爛的紅疹破裂，滲出黃水。
陸淵眼神銳利，死盯著蘇清荷。
“蘇氏。物證俱在。”陸淵的聲音不大，卻帶著極強的壓迫感，“你自帶香爐，內建禁藥。本想借此暗算旁人，卻作繭自縛。事敗之後，竟還敢擊鼓鳴冤，意圖栽贓陷害！”
驚堂木再次拍下。
“你當這大理寺是你們東宮的後花園，任你顛倒黑白嗎！”
“不！我沒有！”蘇清荷扯下帷帽，露出那張慘不忍睹的臉。周圍的衙役倒吸一口涼氣，紛紛別開視線。
“是阿紫！是那個南疆女人配的藥！是她教我的！”蘇清荷徹底破防，大喊出聲。
陸淵眼中精光一閃。南疆女人。東宮果然藏了南疆蠱師。這條線索，足夠大理寺順藤摸瓜，查清前陣子京城幾宗離奇命案了。
“無論誰配的藥，你蓄意構陷，大理寺己查明。”陸淵並不接南疆的話茬。這事牽扯太子，不宜在公堂上繼續深挖。
他收斂神色，站起身。
“本案案情大白。”陸淵朗聲宣佈，“溫妙儀洗脫嫌疑，當庭釋放。太子妃蘇清荷，誣告良民，擾亂公堂。”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癱軟的蘇清荷。
“《大乾律》定，誣告反坐。但念及你是東宮正妃，大理寺無權首接對你用刑。”陸淵頓了頓，語氣森冷，“判罰俸半年。本官會親書摺子呈交內閣與聖上。即日起，太子妃閉門思過，無詔不得外出。”
滿堂譁然。罰俸是小事，但“親書摺子”與“無詔不得外出”，相當於當著滿朝文武的面，狠狠扇了太子一個巴掌。
“你敢！”蘇清荷尖叫，“我父親是鎮北大將軍！你區區一個少卿——”
“堵住嘴，送回東宮。”陸淵首接下令。
兩名強壯的女牢子立刻上前，用破布塞進蘇清荷嘴裡，架起她拖出了大堂。
堂外圍觀的百姓指指點點，嗡嗡的議論聲不絕於耳。
“退堂！”
衙役們齊刷刷地拄動水火棍。
溫妙儀對陸淵微微頷首，轉身向堂外走去。
“溫姑娘，請留步。”陸淵從公案後繞出，叫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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