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塊沾著血和焦炭痕跡的腰牌，就像一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王敬之的眼球上。
周圍的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塊小小的木牌，和陸淵那張沒有任何表情的臉上。
王敬之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人用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了，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他張了張嘴，喉嚨裡像是卡了一塊炭，乾澀發不出聲音。
認？
他怎麼敢認！
這塊腰牌是王家豢養的頂級死士才有的身份標識，一旦承認，就等同於承認了昨夜的縱火、殺人、所有的一切！
不認？
陸淵這個出了名的鐵面閻王，會這麼好心給他一個否認的機會嗎？
王敬之渾身的肥肉都在發抖，他強迫自己從那塊腰牌上移開視線，看向陸淵。
“陸少卿，本家主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這東西，不知是從哪個犄角旮旯裡撿來的破爛，也敢拿到我王家門口來汙衊人？”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色厲內荏的顫抖，卻依舊擺足了世家家主的架子。
陸淵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他甚至沒有看王敬之，而是將那塊腰牌隨手扔給了身後的下屬，彷彿那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物件。
然後，他從袖中緩緩抽出一卷黃麻紙，當著所有人的面，展開。
“奉大理寺之命。”
陸淵的聲音不高，卻像重錘一樣，一字一句地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有人舉發，京城王氏，涉嫌勾結江湖匪類，於昨夜縱火焚燒百草閣藥倉，圖謀破壞京城防疫大計。”
“現，人證在此，物證在此。”
他抬起手，指了指地上那堆還在蠕動哀嚎的黑狼幫死士。
“王家主，這些人，你當真不認識嗎？”
轟！
人群徹底炸開了鍋！
原來這群人是去燒溫姑娘的藥倉！
“我的天，王家也太黑心了！溫姑娘免費施藥，他們竟然要去燒人家的藥倉？”
“這不就是斷我們窮人的活路嗎？這幫天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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