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著身後一個一首捧著木匣的差役，使了個眼色。
那差役立刻上前，在眾人面前，打開了木匣。
裡面沒有金銀珠寶，只有一本厚厚的，邊緣己經泛黃的賬本。
“這是什麼？”王敬之心裡咯噔一下，一股更加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陸淵沒有回答他，而是從差役手中接過賬本，翻開其中一頁，聲音不大不小，卻足以讓周圍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大乾建宗三十七年，秋。出戶部官倉賑災藥材‘板藍根’五千斤，入王氏藥行私庫，轉售江南黑市，得銀一萬三千兩。”
“大乾建宗三十八年，春。出戶部官倉防疫藥材‘金銀花’三千斤，勾兌陳年劣質藥材，以十倍價，售與京城各大藥鋪，得銀八千二百兩。”
“大乾建宗三十八年，冬……”
陸淵每念一條，王敬之的臉色就白一分。
當陸淵唸到第五條的時候，王敬之己經站不住了，身體搖搖欲墜，全靠身後的門框撐著。
這本賬本……
這本他藏在密室最深處的黑賬，怎麼會到了陸淵手裡！
這是王家幾十年來，勾結戶部官員，倒賣官倉藥材，賺取黑心錢的所有記錄！
這是能讓他王家滿門抄斬的鐵證！
人群死一般的寂靜。
如果說，之前他們對王家的恨，只是因為他們壟斷藥材，草菅人命。
那麼現在，這股恨意，己經變成了滔天的憤怒！
“畜生！他們竟然偷賣官府的賑災藥材！”
“我明白了！難怪每次朝廷發藥，我們都領不到多少，領到的還都是些沒用的陳年爛藥！原來都被這幫狗東西給倒賣了！”
“殺了他們！殺了這群吸血的蛀蟲！”
民怨，徹底沸騰了。
溫妙儀看著那本賬本，眼神清冷。
這東西，是她昨夜讓裴瑾之動用“天網”的力量，從王家一個即將外放做官的心腹管事那裡，截下來的。
她原本只想用它來對付戶部的錢通，沒想到，陸淵來得這麼快，用得這麼狠。
這條剛正不阿的瘋狗，果然是最好用的一把刀。
“王家主。”陸淵合上賬本，冷冷地看著他，“現在，本官有資格搜查你的王府了嗎？”
王敬之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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