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溫妙儀，根本就不在一個層面上。
“這……這真是……你想出來的？”
崔玉霜抬起頭，聲音裡帶著連她自己都無法控制的顫音。
她看著溫妙儀那張清冷平靜的臉，第一次感覺到了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恐懼和敬畏。
溫妙儀沒有回答她這個愚蠢的問題。
她只是端起桌上的一杯熱茶，走到崔玉霜面前，遞給了她。
茶水的溫度，透過杯壁傳來，讓崔玉霜冰冷的手指，有了一絲活過來的感覺。
“江南的那些世家，包括你崔家，之所以能壟斷藥材，呼風喚雨，靠的是什麼？”
溫妙儀淡淡地開口。
“靠的不是你們的腦子，而是‘百草盟’這個招牌，是王家給你們的特權。”
“你們就像是趴在猛虎身上吸血的蚊子，看起來威風，其實一捏就死。”
溫妙儀的話，毫不客氣，卻又一針見血。
“現在，這隻老虎的規矩，己經被我撕開了一個口子。”
“江南，就是這個口子。我要你，把它變成一把插進所有世家心臟的刀。”
轟！
崔玉霜的腦子裡，像是炸開了一個又一個的驚雷。
她終於明白了。
溫妙儀的目標，根本就不是她一個小小的崔家。
她要的，是整個大乾的藥材市場！
她要顛覆的，是那座壓在所有人頭頂上，屹立了上百年的門閥大山！
而她崔玉霜，這個曾經的敵人，這個手下敗將，竟然有機會，成為這宏偉計劃中的一把刀！
屈辱？
仇恨？
在這一刻，全都被一種更為猛烈的情緒所取代。
那是被壓抑到極致後，死灰復燃的野心！
是被一個更強者所點燃的，瘋狂的戰意！
“噗通！”
崔玉霜扔掉手裡的茶杯，對著溫妙儀，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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