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
王騰的瞳孔，因為極致的恐懼而縮成了一個針尖。
他想躲，可他的手被踩著，腿己經斷了，整個人就像是被釘在地上的活靶子，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隻裹著玄鐵的戰靴，在自己的視線裡不斷放大！
“咔嚓！”
左邊的膝蓋。
“咔嚓！咔嚓！”
兩隻手的手腕。
一連串密集的、令人牙酸的骨裂聲，清晰地響徹在每個人的耳邊。
這一次，王騰連完整的慘叫都發不出來了。
他的喉嚨裡，只能發出一陣陣“嗬嗬”的、如同破風箱般的聲音，身體劇烈地抽搐了幾下，然後就徹底癱軟了下去，像一堆被抽掉了所有骨頭的爛肉，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了。
鮮血，從他的身下慢慢滲出，和地上的泥土混在一起，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腥氣。
整個山谷，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藥農，包括半夏在內，都嚇得不敢呼吸。
他們見過惡人，可他們從未見過這樣的人。
在談笑風生之間，用最溫柔的語氣，下達最殘忍的命令。
這個坐在輪椅上的男人，不是人。
是閻羅。
蕭無燼彷彿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甚至還抽出一方雪白的帕子，仔仔細細地，將剛剛碰過溫妙儀衣袖的那根手指，擦了又擦。
好像那上面沾了什麼天底下最骯髒的東西。
做完這一切，他才終於將視線，投向了那些己經嚇傻了的王傢俬兵。
那些剛才還耀武揚威的惡僕，此刻一個個抖得像是秋風裡的落葉，褲襠裡傳來一陣陣騷臭，竟是首接被嚇尿了。
蕭無盡的指尖，輕輕點了點地上那灘己經看不出人形的碎肉。
他的聲音依舊很輕，很淡。
“抬回去。”
“告訴王敬之。”
“人，是我廢的。”
他每說一句，那些私兵的身體就抖得更厲害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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