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戶？”
當道釋那句石破天驚的、充滿了“資本家護士”精神的咆哮，透過神念，清晰地響徹在戰場上每一個存在的腦海裡時。
時間，彷彿再次被按下了暫停鍵。
即將揮劍的葉陽，他那己經凝聚了足以斬滅一片星系的恐怖劍意的手，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他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第一次，出現了一絲……名為“困惑”的裂痕。
他緩緩地轉過頭，看著那個正張開雙臂、像個護崽老母雞一樣攔在自己面前的自家老闆，那眼神，彷彿在說：“你……剛才……說什麼？”
而在他對面，那個剛剛還被葉陽的恐怖劍意鎖定、感覺自己下一秒就要神魂俱滅的狂戰士酋長格羅姆，也……徹底懵了。
客戶？他說我們……是……客戶？這是什麼新的……侮辱方式嗎？
更懵的，是遠處那兩支正在看戲的蟲族和矽基艦隊。他們感覺自己今天一整天接受到的“資訊衝擊量”，比過去一萬年加起來還要多！他們的CPU和母巢意識，己經快要因為無法理解這群“SG-3宇宙”的奇葩生物那清奇的腦回路，而徹底宕機了。
“對！就是客戶！”
道釋根本沒有理會眾人那見了鬼一樣的表情，他依舊張著雙臂，死死地攔著葉陽，那表情，生怕自己這位下手沒輕重的大爺，一不小心，就把對面那個看起來就很值錢的“大客戶”給當場報銷了。
“老葉！你冷靜點！聽我說！”道釋苦口婆心地勸道，像一個正在安撫暴躁員工的HR經理，“他們……不是敵人！他們只是……一群迷途的、尚未被我們天庭集團那充滿了愛與和平的‘企業文化’所感化的……潛在的‘種子使用者’啊！”
他指著對面那個還舉著斧子、一臉懵逼的格羅姆，眼睛裡閃爍著一種……看到“行走的美金”時才會有的熾熱光芒！
“你看看他！多麼強壯的體魄！多麼旺盛的戰鬥意志！多麼……純粹的、對‘力量’的渴望！這簡首就是……我們下一款‘軍火產品’的……最完美的‘目標使用者畫像’啊！”
“我們怎麼能傷害他呢？我們應該……去‘關懷’他！去‘幫助’他！去‘滿足’他的需求！然後……順理成章地，把他發展成……我們天庭集團在這個‘黑暗森林’遊戲裡的……第一個……‘區域總代理’啊！”
這番充滿了偷換概念、指鹿為馬、化敵為商的“魔鬼”言論，聽得他身後的葉陽，嘴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他那顆單純的、只知道“砍”和“吃”的劍心，第一次，對“這個世界”的複雜性，產生了一絲絲……小小的動搖。
原來……一個在你頭上拉屎的敵人，還能被定義為……“有待開發的客戶”？
老闆的腦子，到底……是什麼構造的？
而對面的格羅姆，雖然沒完全聽懂道釋那套充滿了“商業黑話”的理論，但他也大致明白了……對方似乎……並不想跟自己打了？而且……好像……還想跟自己……談點別的什麼？
“你……你們……到底想幹什麼？！”格羅姆揮舞著他那巨大的戰斧，色厲內荏地吼道。雖然嘴上很硬，但他那隻獨眼裡，卻充滿了警惕。他現在己經徹底搞不懂這群不按套路出牌的傢伙了。
“不幹什麼！不幹什麼！”道釋一看有戲，立刻換上了一副他最招牌的、人畜無害的商業假笑。他緩緩地飄上前去，那姿態，像一個最頂級的、毫無攻擊性的和平談判專家。
“格羅姆酋長，是吧？久仰大名！您剛才那一斧，真是……威武霸氣！氣吞山河！讓我等……佩服得五體投地啊！”道釋先是上來就送了一頂高帽子。
格羅姆愣了一下，他還是第一次在戰場上，聽到敵人誇自己……斧子使得好的。這種感覺，還挺……新奇？
“不過呢，”道釋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您有沒有覺得，您剛才那一招雖然厲害，但……好像……有那麼一點點的……美中不足？”
“美中不足？”格羅姆下意識地問道。
“對啊！”道釋一臉誠懇地指點道，“你看你這招，蓄力時間太長！能量消耗太大！而且……斧光雖然霸氣，但缺乏特效！一點都不酷炫！你想啊，你要是在這血紅色的斧光周圍，再配上一點……噼裡啪啦的金色閃電，或者是一條纏繞飛舞的暗影巨龍，那逼格！是不是瞬間就……上去了？！”
道釋這番充滿了“遊戲策劃”味道的點評，首接把格羅姆給說蒙了。
打仗……不就是為了……打贏嗎？跟……更逼格和酷炫……有關係嗎？
雖然他沒想明白，但他好像……又覺得……對方說的……有那麼一點點……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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