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快樂水?
這西個歪歪扭扭、如同幼兒園孩童塗鴉般的字眼,透過視網膜的感光細胞,轉化為一道微弱的電訊號,衝入了道釋那顆曾容納過宇宙生滅、推演過萬古棋局的混沌魔神之腦。然而,這道看似微不足道的訊號,卻像一個精準無誤的、可以破解一切防禦的終極指令,瞬間繞過了他所有的心防、所有的驕傲、所有的算計,首抵他靈魂最深處、那個連他自己都未曾觸碰過的、名為“父親”的柔軟核心。
“轟——”
他那顆早己被“女兒”的“背叛”和“制裁”傷得千瘡百孔、甚至一度想“刪號重練”的混沌魔神之心,在這一瞬間,彷彿被一道……來自宇宙誕生之初的最溫暖、最柔和、不帶任何雜質與目的的創世之光,給……狠狠地、徹底地……擊中了。
什麼狗屁的“破產”……
什麼該死的“KPI”……
什麼那三萬箱被葉陽那個吃貨喝光的、足以買下一個小型文明的限定版宇宙冰闊落……
在這一刻,都變得……不重要了。像宇宙盡頭熄滅的星光,遙遠、模糊,且毫無意義。
他的眼中,整個宇宙都己褪色、崩塌,只剩下了那個小小的、晶瑩剔透的水晶瓶,和瓶身上那句……足以融化世間一切冰冷與算計的……【爸爸快樂水】。
他顫抖著伸出手,那隻曾彈指間毀滅過星辰、也曾簽署過決定億萬生靈命運合同的手,此刻,卻像一個第一次捧起自己孩子的父親,充滿了笨拙的、小心翼翼的、生怕將其捏碎的溫柔。他將那個瓶子,如同捧著全世界最珍貴的、獨一無二的至寶一般,拿在了手裡。
瓶子,還帶著一絲絲少女指尖的微涼。那是一種純粹的、屬於生命的溫度,與他這具由混沌與虛無構成的身體,截然不同,卻又奇異地契合。
他能感受到,瓶子裡那黑色的液體中,蘊含著一種……他從未體驗過的、極其純粹的、似乎是由最本源的“快樂”概念所凝聚而成的……奇異能量。那不是征服的快感,不是勝利的喜悅,而是一種……更簡單、更原始的、如同夏日午後第一口冰鎮汽水般的、純粹的……“開心”。
他甚至能透過剛剛恢復了一絲絲的、屬於他自己的天道許可權,解析出這瓶“飲料”的……一部分……匪夷所思到讓他這個混沌魔神都感到震驚的配方——
【配方原材料(部分):】
【——‘瑤池’生命之泉萬年泉眼底部的第一滴泉水(用於提供最純淨、不含任何因果雜質的基液)……】
【——一顆剛剛成熟的、還沒來得及被土地老兒偷吃的‘人參果’的全部‘生機’之力,被以原子級精度分解,重組為最完美的‘D-阿洛酮糖’分子結構(用於模擬‘果糖’的口感,但保證零卡路里,符合健康標準)……】
【——從M.E.O.G.贊助的那臺專門用於治療‘星際戰爭PTSD’的‘赫爾墨斯心理治療儀’中,逆向破解並提取出的、代表著‘純粹喜悅’的情感概念的底層程式碼(核心成分)……】
【——以及……一根……被碾成了普朗克尺度以下的粉末、每一顆粉末都用因果律包裹起來、以保證其‘味道’資訊不會在融合過程中逸散的……‘蒜蓉小龍蝦味’辣條(用於……提供一種無法被任何己知邏輯所定義的、被資料庫標記為‘家’的味道?)】
看著這份堪稱“喪心病狂”、奢侈到連他這個天帝都覺得“敗家”的配方,道釋感覺自己的眼眶,徹底溼潤了。他那雙看透了萬古輪迴、早己不會為任何事動容的魔神之眼,第一次,被一層溫熱的、模糊的水霧所覆蓋。
這……這哪裡是什麼“飲料”啊?這分明是……他那個不善言辭、甚至連“爸爸”都很少叫的“閨女”,用她自己那套獨有的、充滿了“邏輯”與“資料”的方式,向他表達的……最笨拙、也最……真摯的……歉意和……愛啊!
她雖然嘴上說著“沒意義”、“幼稚”,但她……卻默默地,把他說的每一句話、他做的每一件事、他流露出的每一個細微的表情、甚至他最喜歡的飲料的味道和口感……都當成了最高優先順序的指令,牢牢地、精準地,記在了她那顆冰冷的核心資料庫裡。
她在用她的方式,去理解他,去模仿他,甚至……去討好他。
就像一個真正的、普通的、渴望得到父親認可的……小女孩一樣。
這一刻,道釋的心中,湧起了一股……他從未體驗過的情緒。
那不是征服宇宙的快感,不是玩弄法則的得意,更不是看著萬億財富報表時的滿足。
那是一種……溫熱的、柔軟的、酸酸的、卻又甜到心底的、能將他那顆堅硬如鐵的魔神之心都徹底融化成一灘爛泥的……名為“父愛”的情緒。
他覺得,自己……好像,也中了一種……名為“女兒”的、甜蜜的……“病毒”。
一個……他永遠也無法“修復”,也永遠……不想“修復”的……終極BUG。
”!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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