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子今天,下山了么【完結】》第86頁 戴着項圈下車(1)

作者:曬豆醬·2個月前

戴著項圈下車,丹增起初還有些不習慣。

他在電梯裡反覆觀察,剛好自己的夏季襯衣可以蓋住,這讓他放鬆不少。

邁出電梯時,唐弈戈牽住了他的手。

儘管他們保持了很久的床伴關係,可這是唐弈戈第一次拉著他的手,一起走。丹增好奇地看著他們交握的手指,他經常把玩它們,陪著唐弈戈泡澡的時候、一起在床上聊天的時候,它們就是自己的玩具了。可現在他的手指變成了它們的玩具,連動都不知如何動。

這股僵硬一直持續到他們進門。

丹增完全是撲上去,孤注一擲地抱住了他。一隻手抱著,一隻手在胸前收起,找回來的藏刀擠壓在兩人胸膛當中,無形中也捅開了丹增的肺腑。他學習漢語很早,第一次聽到“肺腑之言”時無法想象,人想說的話應該是腦子裡,為什麼普通話認為在胸膛中?是,就在胸膛中,他被自己的藏刀刺穿,捅破,劃出一個大窟窿,每個字都被他艱難地擠出來,也不能再塞回去。他想要唐弈戈抱他,撫摸他全身,他也想完全剖開自己,呈現給他一個完整而圓滿的丹增頓珠。

“這把刀,對我很重要。”丹增說。

“我知道。”唐弈戈靠在玄關裡,摸著他的後背。從丹增和自己商量的那一刻,他就知道這把刀對他的分量了。

“它不止是一把刀。”丹增好像在唐弈戈身上變沉了,在唐弈戈的胸懷裡激烈地翻湧起來,“這是我定情用的刀。”

這念頭真實又可怕,他當年沒法分辨顧林華的真情,又獻出了自己的真情,所以送了刀。他不和顧林華下山,除了時機不對還有丹增的自我保護。如果一個人真心疼愛自己,那兩人的交流應該不止於性。可他又分不出男人的愛與性,便一次又一次地徘徊和推卻。

“我想送你。”丹增完全不知道這句話的衝擊力,一股力量在他們的胸口爆發,扎得丹增心尖顫抖,手指骨節捏得咯咯作響。他腳下漂浮起來,被唐弈戈打橫抱起,他不帶猶豫地摟住了他的脖子,將自己的腿彎送到他的手裡。他們大步流星,從一樓到二樓,從客廳到衣帽間,丹增每一次向上仰頭,都能看到唐弈戈微微抽動的下顎線。

樓梯在他眼前飛速掠過。

他們撞開了衣帽間的門,三面穿衣鏡裡又一次出現了兩條深入糾纏的身影。身影從衣服的顏色到皮膚的顏色,丹增又被壓到鏡面上,後背大面積接觸冰涼。他忍不住打寒戰,身前卻如同火燒,冷熱交織,冰火交替。無論是感官還是肢體都被拉開,到極致,他手裡還沒放下他的刀,然而這點危險又不值一提。

唐弈戈的手扣緊了他拿刀的手指,刀刃閃著寒光。

手指生疼,每一節骨節都在求饒,最後一根一根艱難地鬆開。唐弈戈的手指滑入他的指縫,掌心壓住刀柄,兩人如刀刃舔血的動物,身體拂拂揚揚。

第二天,唐弈戈起床時丹增還在睡覺,身上只有一條項圈。

顧林華那邊有羅羽,他不必親自過問。但工作上的事情不容有失,等唐弈戈忙完會議已經是下午3點多。坐下來之後他便想起了丹增蹭過他的額髮,也想起家裡那存貨不多的冰箱。

其實,讓徐姨過來也不是不行。

徐姨的廚藝不容置疑,把丹增的飲食交給她,她兩三天就能學會藏區的烹飪方式。她還可以學做酥油茶。

唐弈戈拿起手機,剛準備點開徐姨的名字,忽然思緒拐了個彎,點開了另外一個App。

家裡的監控鏡頭畫面齊齊重新整理,隨時隨地朝唐弈戈彙報。唐弈戈粗看一圈,沒找到丹增的身影,那就是在洗手間了。

一刻鐘後,丹增仍舊沒有在畫面中出現。

都不用找星海查詢“丹增頓珠”本人的購票記錄,唐弈戈知道他又跑上山了。

他又跑了。

作者有話說:

珠珠:開溜!

小舅舅:突然又跑?

第62章 執念萬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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