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湫湊近了看卷宗上的名字。
年皓的手指點在一個手寫的“鐵軍”上面。
鐵軍就是鐵牙。這個卷宗是當年對鐵牙當年因轉移拐賣兒童被捕後的問訊記錄。
“鄭巖的資料給我看看。”千湫坐首了身體，“他是因為什麼進去的？”
“群檔案裡，還有昨天裴星野連夜檢驗出來的報告，李明輝做過整容手術。”年皓把最後一口牛奶喝完，站起來把空杯子扔進垃圾桶，拿起桌上的車鑰匙。“昨天發現了馬駿得的行蹤，我現在去接班繼續監視。”
“你一個人？”千湫問，陳旭一早己經趕去龍爺的醫院探訪了。
“不是，”年皓己經在向外走了，“郝德警官給我們兩個一人撥了一個警員幫忙，不用擔心我，你先看看新資料吧。”
千湫點開裴星野的屍檢補充報告，目光在第一頁就停住了。
李明輝的面部骨骼有多處陳舊性微創痕跡，分佈在他的顴骨、眼角和鼻樑，手術不是一次完成的，而是在一段時間內分次進行。
主刀人的技術水平不錯，再加上死者面部有多處軟組織挫傷和腫脹，這些新鮮傷痕掩蓋了舊有的面部改造痕跡。
以至於初次屍檢時都沒有發現。
裴星野連夜對顱骨做了分層掃描，又做了面部復原，把他的面部狀態逆向推回原本的形態，然後拿著復原圖去資料庫比對，結果比中了一份十年前的案卷記錄。
千湫翻到下一頁，手指停在那份前科記錄上。
嫌疑人照片和李明輝的面部復原圖高度吻合，真名李鳴，十年前因猥褻罪被傳喚過，但最終因終止偵查被釋放。
案件記錄裡寫得很清楚，受害者是一個剛成年的女孩，案發期間她的姐姐曾多次到派出所追蹤案件進度。
那個姐姐的名字她們都很熟悉，叫姜雯蝶。
她看了很久，最終還是沉默著把這份報告關上，又點選另一份。
這份是關於高個子的背景調查報告，剛從系統裡調出來。
鄭巖，沒有前科，履歷上乾乾淨淨。
但他的職業一欄寫的是高階保鏢，是專門服務高危人群的那種，擅長戰術突入和近身格鬥。
報告裡附了一份他以前的僱主評價，用詞簡潔但褒獎意味明顯：出手果斷，動作乾淨，從不拖泥帶水。
沈疏月也己經來到辦公室了，看見她在看鄭巖的報告，隨即說道，“一刀斃命。趙建國身上精準的刀傷，沒有任何多餘動作。普通劫匪可能做不到這一點，但像他這種經過嚴格訓練又有過實操的可以。他們這種保鏢的訓練習慣就是快速制服目標。”
千湫把姜雯蝶的前科記錄和李明輝的猥褻案記錄並排放在桌上。
姜雯蝶之前在審訊室裡被反覆問詢都忍下情緒，不是因為她心理素質天生就比別人強，而是因為她心裡壓著一個更大的秘密。
“所以，她是為了復仇，怪不得她不像是來搶劫的。”千湫終於想起來自己那己經涼了的肉夾饃，咬了一口又繼續道，“姜雯蝶和馬駿怎麼認識的鐵牙，還不清楚。”
“安置幫教中心，”沈疏月肯定道，“刑滿釋放人員司法局會統一安排安置幫教中心，組織他們進行就業培訓、心理回訪和求職幫扶。大王娛樂城就有這種崗位。”
“這倒是說的通，她做內應，他們則幫她復仇。”
沈疏月隨手擰開一瓶礦泉水遞給千湫，千湫也自然接過喝了兩口。“那就有可能是：鐵牙誘引李明輝賭博，讓他染上賭癮，再假意和李明輝說來當內應，手底下的人進去搶劫，他只需要坐等分成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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