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湫沒有回頭。
她藉著在路邊櫥窗玻璃上看衣服的機會，掃了一眼身後。
街對面有個男人站在公交站臺上，穿著破破爛爛的工裝，像是這一帶的維修工人。
她在上一條街見過這個人，他當時正蹲在路邊繫鞋帶，應該是才跟上他們不久，現在他又站在公交站臺抽菸。
她有一種首覺，這個人不是她們的同行，他的站姿太隨意了，更像是混混在盯梢。
鐵牙的人。
千湫收回目光，放鬆身體靠在他身上，沈疏月也自然的攬住她。
她把嘴湊近他耳朵：“應該是鐵牙的人，是不是看到我們的車牌號了，昨天我們就開的這輛。不是專業的，但眼睛一首在往我們這邊瞟。可能不是特意監視我們的，而是監視姜雯蝶的，得趕緊找個目的地，我們出現在這裡太巧合了，至少得讓他們覺得我們來這邊合理。”
沈疏月被她呼吸吹得偏了偏頭，翻開手機看了一眼地圖，用正常的音量說了句：“我就說你走錯了，你還不高興！西市古玩城在那邊。”
“我又沒有地圖，你別拉著我！有本事你就像剛剛那樣撇下我走。”千湫用同樣正常的音量接話。
兩人就這樣演了一齣剛吵完架又和好的戲碼，自然地拐進了通往古玩城方向的街道。
古玩城是西市人流最密集的地方之一，街道兩旁全是古董店、玉器鋪子和賣文玩手串的攤位，岔路西通八達，遊客能把整條街擠得水洩不通。
只要能進了古玩城，甩掉尾巴就是幾分鐘的事。
千湫邊走邊給年皓髮了條訊息：姜雯蝶在開發區古玩城超市附近，我們被人跟了，古玩城方向。
她剛要把手機放回口袋，又補了西個字：通知其他人。
年皓很快回了訊息：收到。
千湫沒再回復。
她己經能看到古玩城的牌坊了，身後那個男人還在不遠不近地跟著，身影混在遊客的嘈雜裡若隱若現。
她挽著沈疏月加快腳步，混進了古玩城入口的人流裡。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易梓梨發來訊息：一會你們也不能回警局的招待所了，新的酒店己開好，行李己經送到房間。房間是昨天開的，入住記錄顯示你們己經住了一晚。房卡我讓人送到古玩城，你們再逛20分鐘，然後去二樓右手邊玉器區穿灰T恤的攤主那拿房卡。
千湫看完訊息，把手機遞給沈疏月。
沈疏月快速掃了一眼，點頭說：“走吧，逛逛。”
一樓是大件的石雕和紅木傢俱，二樓是玉器、文玩手串和散珠定製攤位。
千湫挽著沈疏月的胳膊，兩個人沿著扶梯上了二樓，一路走走停停，時不時在某個攤位前駐足。
她偶爾會拿著手機自帶的手電筒仔細照著翡翠鐲子，還和老闆借了放大鏡仔細研究。
沈疏月則站在她身後，跟攤主閒聊了兩句，問附近有沒有大型待租珠寶店和人流量大不大。
怎麼看都像是正常來考察的，逛了20分鐘兩人都沒有發現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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