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疏月拿過一張白紙，把現有的幾個人名寫在紙上，“姜雯蝶和鄭巖的關係，是下一步的重點。如果鄭巖是為了姜雯蝶才參與進來的，那姜雯蝶就是撬開鄭巖的鑰匙。反之亦然，如果能先突破鄭巖，姜雯蝶的防線也會隨之鬆動。”
白紙上現在己經畫滿了箭頭和名字：
鐵牙的名字連著龍爺，連著夏雍。
姜雯蝶的名字連著李明輝，連著鄭巖。
馬駿的名字孤零零地掛在角落裡。
千湫拿起筆在馬駿的名字上打了個問號，“馬駿的動機又是什麼？他是慣偷，小偷小摸混了這麼多年，這次卻跟著一群亡命徒去搶珠寶商場。”
沈疏月將紙放在一邊，“還有安置幫教中心，鐵牙在監獄裡待了那麼多年，他對刑滿釋放人員的心理摸得很透。剛出來的人找不到工作、被社會排斥，鐵牙給他們一個落腳點和一份收入。他是怎麼這麼準確的找到願意再次犯案這些人的？”
“那姜雯蝶現在應該是最容易被突破的一個。”千湫試著揣度姜雯蝶的心理，“她的復仇己經完成了，她繼續留在鐵牙的團伙裡，是因為鄭巖或者因為怕被滅口？明明是一個珠寶搶劫案，查到現在，我總覺得沒有那麼簡單。”
“同感，”沈疏月又在白紙上寫下兩個字，“還有鐵牙究竟在躲誰？”
千湫探頭看了下沈疏月寫在白紙上的兩個大字。
“獵手”
沈疏月對她說：“你給易梓梨打下電話，問問她工作室準備的怎麼樣了，這個事情也在查一查。”
電話接通。
易梓梨的聲音帶著久不開口的沙啞，但聽到珠寶工作室幾個字之後立刻清醒了。“場地己經選好了，開發區一棟寫字樓的6樓，上一家租客搬走之後一首空著。我們影片看過房了，面積足夠擺展櫃，樓下停車位也夠，交通方便。現在的進度是你們己經租下來了，現在正在拆原先的裝修。”
兩人並肩站在窗前，窗外是西市灰濛濛的天空，早高峰剛剛過去，現在的馬路上顯得有些空蕩。
沈疏月把車停在開發區那棟寫字樓樓下，熄了火。
兩個人沒有急著下車，坐在車裡把接下來的思路又對了一遍。
沈疏月解開安全帶，他看向寫字樓的入口，“這個工作室就應該是一個剛租下來、正在籌備中的空場地。只要我們表現出是真的想在這裡開工作室就可以，一切都是真實的進度。他不需要看到我們做的有多好，只需要他相信我們是真的想做這件事。”
千湫點了點頭，推開車門。
兩人乘電梯上了六樓。
特組辦事確實利索，這個工作室的選址包括格局都很不錯，整個工作室南北通透，裝修有很大操作空間，一看就是喜歡彰顯個性的工作室最愛的那種。
窗臺上還擺著兩盆綠蘿，葉子還是鮮嫩的翠綠色，一看就是今天早上剛搬進來的。
但千湫注意到，整個場地還是太乾淨了。
缺少了些真實存在痕跡，這裡既沒有沒有正在進行的裝修氣味，也沒有鋪地面保護膜，甚至連雜物都很少。
一個真正在籌備裝修的工作室，不可能看起來像是己經清潔完畢，在等拍宣傳照的樣子。
她把這個想法跟沈疏月說了。
沈疏月想了想，“我今天會叫他們來把牆漆刮下，順便就會鋪一下地面。”
現在兩人的行動受限，既不能去盯梢，也不能去警局，只能隔空使喚同組的其他成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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