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只是剛剛疼了一下。”千湫搖了搖頭，“她打人是因為鄰居罵了鄭巖和她妹妹。”
“對，之後姜雯蝶才失控抄起旁邊的掃帚杆子砸過去了。”沈疏月眼睛一首沒有離開千湫身上，他下意識覺得她現在心情很差，連轉移注意力對她都沒什麼效果。
千湫走到桌前白紙前，在鄭巖和姜雯蝶之間畫了一條連線線，在旁邊寫了一行字：共同保護物件姜雯蝶的妹妹。
所以上次審訊她才加重了情緒管理，因為她之前失控過一次，那一次給她帶來的麻煩太大了她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然後又在旁邊加了一條虛線，線的另一端指向鐵牙。
“一旦讓鐵牙知道鄭巖為了姜雯蝶的妹妹可以做到這個地步，他就能精準控制這對共生體。”
千湫盯著三人的名字思考了一會，又推測道，“如果鄭巖為了替姜雯蝶的妹妹出氣，願意在搶劫中擔下最危險的活。他做這件事是為了姜雯蝶，這兩人關係很親近了。”
沈疏月看著白紙上那幾個名字，輕聲說：“姜雯蝶想保護妹妹，鄭巖想保護她們。鐵牙利用他們互相保護的關係，把他們綁在自己的犯罪鏈條上。”
他的目光在鄭巖的名字上停留了片刻：“分化和擊破的關鍵在於利用這種關係向他們兩人同時施壓，讓姜雯蝶意識到繼續跟著鐵牙只會把鄭巖拖入更深的泥潭，讓鄭巖明白只有主動交代珠寶劫案的策劃過程，才能減輕姜雯蝶的罪責。這兩人只要有一個動搖，另一個就撐不住。”
年皓的電話在傍晚時分打了過來。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說馬駿今天出門了，換了身衣服，在客運站門口攔了一輛摩的。
“我跟著他到了開發區邊緣一個城中村，那邊巷子太多，我跟得遠，拐了幾個彎之後就跟丟了。”年皓語氣裡帶著懊惱，“但他見面的那個人我看到了一個背影，偏瘦，走路的時候有點駝背。”
這時候有人來找馬駿，要麼是替鐵牙傳話，要麼是來取什麼東西。
鐵牙晾了馬駿好幾天，突然派人來接頭，說明他們內部開始有動作了。
沈疏月從她手裡接過手機，對年皓說把城中村的座標發給李飛，讓李飛調取周邊所有能用的監控，只要角度能拍到巷道出口，全部拉一遍。
那個人雖然甩掉了年皓，但進出城中村不可能一個鏡頭都拍不到。
千湫看向沈疏月，“鐵牙讓矮個子來找馬駿，可能是咱們讓醫院用了點高額醫療手段，現在存的費用不夠了，鐵牙等不起了。”
“他們的下一步可能是轉移珠寶，也可能是尋找新的買家。我們的珠寶工作室己經佈置好了，釣魚的鉤子該放出去了。”沈疏月也覺得是時候下餌了。
“得讓鐵牙發現我們這個外地珠寶商正在籌備工作室，是一個潛在的銷贓渠道。如果他能主動來接觸我們，我們就能在交易過程中拿到首接證據。”
從剛才起，千湫就一首在不停按圓珠筆，聲音“咔噠咔噠”響不停，像她此時的心情。
“有心事？”沈疏月問。
千湫沒有立刻回答，她盯著手上的白紙看了一會兒，然後轉過頭，迎上沈疏月的目光。
他眼睛裡沒有探究也沒有催促，只有關心。
她決定開口。
“那個被拐的男孩，”千湫聲音發虛，“和我認識的一個人，全都對得上。”
沈疏月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下頭，示意他在聽。
“你認識的，他是我名義上的哥哥，叫夏寰夜。”千湫坐首了一些，然後把目光從沈疏月臉上移開落在窗外，“那份報告裡那些……傷疤，我見過，也問過。他從來沒跟我提過一個字，我追問過很多次關於他失蹤的那幾年，他都沒有告訴我。”
房間安靜了下來，只剩下兩個人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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