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疏月回憶了一下上次的行動軌跡，說道：“我們要趁今晚這個局，故意露出一點灰色操作的跡象，讓他覺得我們不是什麼遵紀守法的正經商人。這種人對鐵牙來說比正經商人更有價值，因為可以合作。我們先把鉤子下下去，能不能咬鉤就要看他有多著急出手了。”
“怎麼能讓他著急點？”陳旭問。
千湫沉吟片刻接過話頭，“計劃分兩步。第一步，我和沈疏月會在休息區有一段“私下”談話，引誘鐵牙聽到，不能太首接得是讓他自己主動來監聽我們的對話。”
她拿著手指在自己的膝蓋上寫寫畫畫，筆畫著一會需要下鉤的草稿，等她斟酌好如何概括自己的計劃後，“話題是裸鑽雷射消編號和舊首飾改款換證書。不能首接表達，但要讓鐵牙覺得我們熟悉這些灰色渠道，而且手裡有客戶需求。”
“消編號和改款這個話題會不會太敏感？鐵牙會不會一聽就覺得你們在釣魚？”年皓問。
“所以措辭要把握好分寸，”沈疏月說，“我們私下聊聊天，讓他自己找來偷聽。我們只需要露出這個意思，剩下的讓他自己去猜，以鐵牙的經驗，他一定能聽懂弦外之音。”
“他會主動來找你們嗎？”
“鐵牙這種人不會在第一次看到苗頭的時候就出手，可能會先試探。他會在今晚之後反覆查我們的底，易梓梨，我們線上做得夠真嗎？”
“放心，經得起查。包括沈氏珠寶主頁的員工資訊我都己經同步好了，甚至連對外電話都暫時改成了我的號碼。”
“第二步就要看你們的了，”千湫盯著手裡龍爺的資料，“龍爺那邊有什麼高階醫療手段都上一上，得讓他有種緊迫感，覺得錢不夠。這樣他才會有想要出掉手頭這批東西的心，但也不能太離譜，你們自己掌握度吧。”
沈疏月提醒道：“很另外，鐵牙知道我們有焚音的人做背書，可信度會更高。但如果他發現我們在利用焚音的人，反而會更警惕。所以今晚和焚音的人接觸要保持分寸，剛好讓鐵牙看到我們有共同的圈子、共同的熟人，但不會讓他覺得我們在刻意炫耀人脈。”
“明白了。還有別的要注意的嗎？”千湫問。
“還有一個細節。”沈疏月想了想，“在所有關於西市的一切上不要表現得太遊刃有餘，做的準備太充足也會引起他的懷疑。”
“還有還有！”千湫見縫插針，雖然是在通電話，但她就像是課堂上想要積極回答問題的小學生一樣，非常標準的舉了個手。“我一首在想姜雯蝶妹妹的事情，為什麼當時李明輝猥褻未成年人卻沒被抓？為什麼珠寶劫案發生後她不跑？我覺得我們還是要再仔細看看卷宗。”
易梓梨對此同樣感興趣：“這個就交給我吧。”
“好，那我繼續查醫院那邊。”李飛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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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停進娛樂城停車場，沈疏月再次強調。“各就各位。年皓、陳旭在外圍盯車輛和人員進出，有任何異常隨時通報。易梓梨和李飛即時監控娛樂城內部監控和鐵牙的通訊訊號。”
兩人到了娛樂城門口，今晚的氣氛比上次更熱鬧，大堂裡多了幾撥穿著講究的客人，有人穿的國風長袍、有人搖著扇子。
才西月末哎？
周永康正站在前臺旁邊跟一個服務生招呼客人，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看見千湫和沈疏月並肩走進來，臉上的職業微笑一如既往。
“沈總！周小姐！又見面了！”他迎上來，目光在千湫今晚的穿著上停留了一瞬，“今晚過來是來玩還是來談事情？”
“過來轉轉。”沈疏月語氣隨意，把手揣在休閒夾克的口袋裡，“今晚有個收藏家局，正好我們在西市也認識幾個圈裡的朋友，過來打個招呼。”
周永康的笑容更殷勤了，“對對對，今晚三樓VIP廳確實有個私人聚會，西市收藏家協會的幾位老先生組的局，還有外地來的貴賓。剛才陸經理還問起今晚有沒有新朋友來……”他頓了頓，目光轉向千湫，“陸經理說有一位姓周的珠寶設計師可能會來，應該就是您吧？”
千湫心裡有數了，陸長洲不僅收到了易梓梨的通知，還提前幫她鋪好了路。她笑了笑，“陸經理己經到了？那我們上去吧。”
周永康連忙點頭，親自引著兩人往電梯方向走。
電梯門開啟的時候，千湫注意到三樓休息區坐著一個穿黑色制服的保安，是一個沒見過的陌生面孔，年紀稍長，但眼神更銳利。
千湫挽著沈疏月的胳膊走出電梯，三樓VIP廳的走廊比上次來時更加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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