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男人都坐在各自的位置上，雖然看起來像是無事發生，但她注意到桌子上放著一份檔案。
她坐回自己的位置，端起茶杯時摸到茶是溫的，肯定又被人換過了。
沈疏月見她重新入座後，把那份放在桌子上的檔案推到了千湫面前。
封面上平平無奇的黑色字型，千湫是越看越閃——Aether虛境時裝設計大賞專案合作書。
甲方深渡集團，乙方焚音集團（知還）。
“合作協議，法務那邊己經審過了。上次知還交的初稿，評審組大半人都很滿意。”他沒說其中還有幾個公司從中作梗，想要用點其他手段得到這次的合作。
千湫之前把這個訊息放在腦海當中置頂了，但隨著案件的發生，她腦海中置頂的事情越來越多，差點就把這件事忘了。
而兩個男人的表情也都切換到了工作模式，剛才那種劍拔弩張的氛圍暫時消失了。
夏寰夜從她手裡接過檔案，逐頁翻了一遍，目光在幾個關鍵條款上停留了一會，然後合上檔案點了點頭。
裡面的種種條約，想來大約還是合適的。
接下來的對話圍繞合同條款展開，什麼署名歸屬、分成比例、交付節點啦，如果說千湫的弱項那一定就是這種商務合作、運營。
她只在工期和用料上面提了點自己的意見，兩人對她時不時的新鮮點子，偶爾還附和兩句。
雖然大多數都是沈疏月在說，夏寰夜在聽，但應該是工作談的比較順暢的緣故，包間裡的氣氛和諧了不少。
千湫瞅瞅這個又瞅瞅那個，覺得兩人在做生意方面意外的很合拍。
等合同相關的事情談完，沈疏月合上自己的那份檔案，“我下午的航班回繁城，還要回去向上面彙報珠寶劫案的結案情況。”
千湫則是明天再回去，郝德的人正在整理鐵牙的舊案卷宗，預計明天早上才能給千湫。
三人就此分開。
沈疏月先走，叮囑她不要漏掉主要資料後，才朝千湫點了點頭說了句“後天繁城見”。
然後頗有一種一步三回頭的架勢，朝外走去。
夏寰夜則拍了拍千湫，“今天跟我走。”
千湫有些稀奇，據她所知夏寰夜應該對西市也不熟悉，她倒是真的很期待了。
首到她坐上車，腦子裡才開始思考一個問題，“這倆人到底趁她上廁所的時候說什麼了？”
她靠在座椅靠背上，閉上眼睛開始覆盤，她覺得自己從廁所出來後表現的還不錯。
車子發動之後兩人都沒有說話，車載音響裡放著一首粵語歌。
“曾經想手執一柄槍，想逼供你一趟……我要愛情不需要登對，不需得你允許，兄妹真有趣……”
她把臉轉向夏寰夜盯著他的側臉，想從他臉上看出來他到底是不是故意的，看了半天才自言自語地嘟囔了一句：“這幾天來回跑，搞得我渾身痠痛，肩膀都僵硬了。”千湫動了動脖子，自己用手捏了兩下後頸。
夏寰夜用餘光瞄到她好像真的不舒服，一句話沒說，但改變了目的地。
如果是她的話，敗下陣來也不丟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