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湫和夏寰夜是第二天中午的航班。
飛機落地的時候氣溫剛好,繁城的空氣裡比較乾燥,幾乎是剛落地,她的鼻子就開始癢癢了
夏寰夜的司機己經在機場停車場裡等候兩人了,上了車兩人都沒怎麼說話,千湫靠在副駕座椅上看著窗外高速公路上的街景發起呆來。
這幾天發生了太多事情,腦子裡塞得滿滿當當,首到車子拐進熟悉的街道她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到家了。
夏寰夜把車停進院子的時候,千湫還沒緩過神兒來。
她抬頭推開車門就愣住了。
院子變了。
之前她隨口提過一嘴,說院子裡面太空了,擺幾盆花可能會好看一些。
當時夏寰夜只是應了一聲,沒說什麼。
她記得前一陣就看到了夏寰夜在院子裡不知道鼓搗什麼。
但沒想到就她出差的這幾天,那片空蕩蕩的石板地邊緣填滿了花花草草,香水檸檬和薄荷種在牆角陰涼處,幾盆繡球沿著院牆排成一排,院子裡突然就生機勃勃起來。
香水檸檬己經結果了,薄荷的葉子也茂盛得溢位了花盆邊緣,空氣裡有一股很淡的清香氣。
千湫蹲下來摸了摸檸檬,掂了掂果子的重量,回頭看他。
夏寰夜正把行李箱從後備箱拎出來,察覺到她的目光,說了句“驚喜”。
“這得弄多久?”千湫站起來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土。
“有人幫忙。”他把行李箱放在門口臺階上。
當時選帶院子的房間,本來她們是想養只狗或貓的,但是兩人都太忙了,沒有時間和精力陪伴寵物。
千湫看著他把行李箱拎進玄關,又幫她把拖鞋拿了出來,忽然覺得和夏寰夜過一輩子好像也不錯。
這個男人表達關心的方式大概就是這樣的,不光把她說過的每一個字都記在心裡,還會體現在行動裡。
千湫進門,洗完澡換了身衣服,然後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和裴星野約的是今晚七點,那家居酒屋在繁城市中心,離她住的地方不遠,打車大概十來分鐘。
她把頭髮吹到半乾,對著鏡子快速化了點淡妝,從衣櫃裡挑了一件淺棕色的的真絲襯衫配黑色長褲。
既要好看,又要方便行動,畢竟她今天是衝著灌醉裴星野去的。
她下樓的時候夏寰夜正在廚房裡煮咖啡。
他聽見腳步聲回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明顯是要出去吃飯的打扮上停了一下。
“今晚約了裴星野吃飯,就是我們隊的那個法醫,之前他幫了不少忙,我答應請他吃頓飯。晚上不用等我。”千湫說。
夏寰夜想問的問題太多了“幾個人?男的女的?什麼時候回來?”,但他說出口的只有一句“少喝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