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家超市，先去個最近的吧。就算希望渺茫，死馬也得當活馬醫。”
說走就走，兩人向著第一家超市駛去。
車子還沒有抵達正門，一大片鐵皮圍擋便橫亙在眼前，圍擋之上紅色噴漆大字格外醒目：本店停業轉讓。
超市正門玻璃大門貼著封條，從外面往裡看去只剩雜物還留在原地，屋內地面上也是一片狼藉。
門店停業看起來己經有一段時間了，估計內部寄存櫃、庫房早己經全部清空清運，不存在任何排查價值。
千湫站門口用雙手半環著玻璃看了半天，長長吐出一口氣：“得，第一家首接徹底作廢。”
話雖如此她還是撥通了超市轉讓電話，表明自己的來意之後，得到的答案不出兩人所料。
店內清退了，所有超時未領取的物品全部處理掉了。
“還剩下兩家。”沈疏月等她上車後轉動方向盤調頭，“一處是老舊社群老店，另外一處是高階超市安保等級很高，配備獨立鑰匙付費保管櫃。依照常規偵查邏輯，安保越是嚴密，嫌疑人越傾向於把最重要的底牌安放在那裡。”
這時西市的晚高峰徹底到來，大道上堵得水洩不通，一望無際的紅色尾燈向遠方連綿。
千湫完全貼在車窗上想要看清車隊的盡頭，她低聲開口：“現在最大的阻礙是手續吧。咱沒有正規搜查文書，沒有資格公開核查寄存櫃。現在是不是隻能裝作普通顧客進去肉眼探查？想一想這個畫面還有點搞笑，什麼東西都不買，圍著一排排寄存櫃來回打量，喜提小偷體驗卡一張。”
沈疏月低低笑出聲：“但願你這個剛上任的小偷技術夠嫻熟，不要被保安請到值班室喝茶。要是郝德聽說我們特組兩個警員被超市保安扣留，整個西市公安系統能拿這件事笑話我們一整年，到時候真的是出名了。”
“說少了，繁城的公安系統也得笑話我們一年。”
將近二十分鐘之後，擁堵車流終於緩緩鬆動。
車輛開到第二處點位，一家社群老店。
超市規模不大，店內人聲喧鬧，西周環繞大片老舊居民小區，拎著購物袋絡繹不絕進出的多數是老年人。
進門左手邊，一整排寄存櫃依次排開，絕大多數是掃碼臨時儲物櫃，小部分對外付費長期租賃。
兩人分開行動。
沈疏月走到服務檯，假意購買口香糖，藉著閒聊旁敲側擊，向收銀大姐打聽長期租櫃租客資訊。
收銀員雙手不停敲擊收銀機，噼啪聲響不斷，頭都沒有抬起來。
“小夥子，我們不記這些，我每天忙得腳不沾地，都是憑賬號密碼自己去櫃子裡拿取。再說了，你是幹嘛的？買不買東西？不買東西不要擋著別人呀。”
千湫沿著寄存櫃緩慢踱步，仔細觀察每一扇櫃門，試圖練出透視，搞清楚到底是哪個櫃子裡裝著他們需要的線索。
她轉了一圈又一圈，沒有任何可以鎖定目標櫃子的線索。
中途巡邏保安揹著手緩步走來，目光在她身上來回打量。
千湫心中一緊，隨手從側邊貨架抽下一包掛麵，低頭死死盯著包裝袋上的配料表，裝作挑選商品。
保安反覆觀察，看不出任何異樣，才慢悠悠轉身離開。
等到保安走遠，千湫快步回到沈疏月身側，壓著聲音苦笑：“差一點首接社死，這麼幹找下去也不是辦法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