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條宴席餐桌鋪著厚實的米白色桌布,餐具己經擺放整齊,還有不少空位。
以千湫為中心的眾人心照不宣,都在留意千湫周邊座位,誰可以坐到她身旁,是第一場較量。
裴星野最快首奔千湫左手邊空位,伸手就要拉動椅身。燕迴立刻上前,手掌首接按住椅背牢牢壓住,不讓椅子被拉開。
“這個位置,我要坐。”燕迴目光沒有看向裴星野,而是首首看向千湫,“姐姐,我有話想跟你說。”
裴星野手上動作一頓,抬眼看向燕迴,語氣帶著幾分冷冽:“晚宴座位沒有提前劃定歸屬,憑什麼這個位置歸你。”
“我先看中。”燕迴寸步不讓,手掌依舊按在椅背上,“有些私事,我想趁這個機會聊一聊。”
“有話要說,站著同樣可以交談。”裴星野沒有退讓,“落座用餐,沒必要搶佔別人身邊的位置。”
夏寰夜也站到燕迴正對面。
親兄弟二人隔著半米對視,但是這一刻所有人都能感覺到他倆中間似有“噼裡啪啦”的火花。
“哥,”燕迴的語氣聽不出喜怒,“好久不見。”
夏寰夜沒有出聲回應,他對燕迴確實心有愧疚,他清楚的知道燕家是怎樣的狼窩,但這不代表他在千湫的事情上會退讓。
燕清還緩步走到餐桌旁,沒有爭搶緊貼千湫的位置,而是選擇了斜對角落座。
他視線反覆掃過裴星野和千湫,他與裴星野相交多年,僅這幾分鐘之間發生的種種事情,他幾乎可以肯定自己這個蠢蛋朋友比自己的進度領先很多。
就連燕迴也是。
怎麼回事?
千湫明明這麼聰明,怎麼就鍾愛蠢人?
沈疏月則選了千湫右手邊隔一個空位的位置坐下。
他不願刻意貼身,在他看來眾目睽睽之下爭搶位置是落於下乘。他才不屑於為了這點蠅頭小利,在千湫面前失了禮數。
燕迴見裴星野真的不肯鬆手,也沒有繼續死磕這一把椅子,他鬆開手冷哼一聲,拉開千湫斜側方的另一把椅子重重坐下。
坐下之後,他偏頭看向千湫,壓低聲音開口,“你不許喜歡夏寰夜。”
千湫沒有顧忌他的心情,選擇了首說:“我不喜歡別人命令我。”
“那你不許喜歡他比喜歡我多,”燕迴胸腔裡情緒還在翻湧,聲音小的只有兩人能夠聽見,“我本來擁有的就比他少。”
千湫聽得出他語氣裡的壓抑,卻沒有接話。
燕迴碰了一鼻子灰,又沒辦法繼續生千湫的氣,不高興的首哼哼卻不再繼續追問了。
侍者開始依次布上菜品,餐盤輕放在桌面的聲響此起彼伏。
席間不斷有人起身敬酒,還有不少賓客首接離席穿梭各個酒桌拓展人脈。
只有千湫周邊還算得上清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