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茂只是個被收買的棋子。”千湫緩緩開口把杯子擱在桌面,“我看林茂現在的狀態應該沒辦法接受第二次私刑了,只要顧昶元不想搞出人命,是不會再審訊的。”
易梓梨拄著腦袋打哈欠,“後天船就靠南清灣停了,想辦法把人交給警察,也算救他一命。”
“對,明天深藍要開發佈會應該沒有時間管他。”千湫點頭贊同。
她走到易梓梨電腦螢幕前,目光落在圖紙上,再看也看不出花兒了。
深藍的新專案釋出會就在明天白天,這艘遊輪上所有核心人員,全部會聚集到釋出會大廳。
不管是唱的是哪出戲,明天都會有些新線索。
“比起夜裡冒險摸進倉庫,明天的釋出會才是真正的主戰場。”千湫指尖點了點螢幕邊緣釋出會會場的示意圖,“所有人都會到場,很多藏在暗處的人,一定會藉著釋出會的機會有所動,很適合打探資訊。”
“你的意思是,暫時放棄今夜潛入計劃,把重心放到明天釋出會?”易梓梨抬眼看向她。
“是。”千湫點頭,“今天本就高度緊繃,我們再繼續夜間探查,風險和收益完全不成正比。不如養足精神,等到明天公開場合。明天光明正大的到處聽聽牆角,說不定都會比今晚收穫更多。”
易梓梨思索片刻,合上筆記本,“可困死我了,終於可以回去睡了。”
幾人又簡單核對一遍明天釋出會需要注意的細節,哪些人需要重點留意,確認完畢之後,易梓梨便收起電腦起身離開客房。
房門關上,千湫將金屬阻門器重新卡進門和地板的縫隙裡。
她認真思考了一下,決定以後再準備一個,以防止像現在這樣不夠用。
千湫不得不又拖了把椅子抵住陽臺門,將椅子微微傾斜,並在椅子腿底下放了一個玻璃杯。
如果有人想從房間外的陽臺進來,一推門,椅子就會失去平衡發出巨大的響動。
果然只有做賊的人知道怎麼防賊,她有些自嘲的想。
半小時前——
遊輪上層甲板,背風的觀景平臺夾角遠離宴會廳區域,深夜這裡幾乎沒有賓客逗留。
海風被高大的金屬擋風牆擋住大半,只有一些潮氣越了過來。
上了甲板,一眼望過去那個角落裡地上橫七豎八擺著幾隻空了大半的酒瓶,玻璃酒瓶在甲板燈光下顯得格外剔透。
燕清還與裴星野兩個人就靠坐在這裡。
晚宴結束之後,二人連衣服都沒換,就找到這片僻靜角落,酒是開了一瓶又一瓶。
和之前的氛圍不同,這一次大多數時間兩人是沉默的。
也許他們也沒有想到,有一天他們會淪落到相顧無言的地步。只是感情這種事情誰也說不準,也不講先來後到。
這場談話兩個人幾乎是默契的避開了那個敏感話題,只挑了些無關痛癢的講了講。
首到差不多有些微醺了,才有步入正題的跡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