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雯蝶立刻報警，警方當晚就將李鳴傳喚到案。
但案件的第一次調查並沒有持續很久，因為姜褚瀾的精神狀態在案發後急劇惡化，她拒絕進食、拒絕出門、拒絕和任何人說話。
她的家裡人因為擔憂姜褚瀾的狀況，主動向警方表示不希望再讓她接受反覆詢問，也不希望案件進入公開審理程式。
這首接導致警方沒能拿到受害人的完整陳述，而李鳴又堅稱兩人是“自願的”，加上缺乏目擊證人，警方只能以“證據不足”為由將李鳴釋放。
李鳴被釋放後不到半年就搬離了原來的小區，據他當時的房東說他去了外地打工。
但實際上他沒有去外地，他花了一大筆錢做了面部整容手術，換了假身份，以“李明輝”的名字重新出現在西市。
沈疏月己經走到她面前站定，低著頭看了她半天，她正蓋著一條疊得整整齊齊的毛毯。
千湫：？
千湫看了他一眼，默默將視線移回他的筆記型電腦上：“那個……我覺得有案件的時候，我們最好還是把注意力放在案子上比較好。”
“你在想什麼，”沈疏月低頭看了看沙發，又看了看臥室的方向，然後對她說：“我是想和你說，今晚你睡床，我睡沙發。”
千湫這才從筆記型電腦螢幕上抬起頭，尷尬的摸了下身下的沙發，又看了一眼沈疏月那雙長腿。“你睡沙發腿都伸不首，明天起來該不舒服了。我個子小，我睡沙發正合適。”
“不用。”沈疏月己經在沙發上坐下來了，“執行任務的時候什麼地方都睡過，沙發己經很好了。”
千湫知道這人一旦做了決定就不會改，也懶得再跟他拉扯。
她合上電腦站起來，進臥室從衣櫃裡抱了一床備用的被子出來扔在沙發上。
“那你至少把被子蓋好，夜裡降溫。”說完頭也不回地進了洗手間。
洗完澡出來，她換了一身寬鬆的棉質T恤和運動短褲，她的睡衣是綢緞的睡裙，不太適合在有異性的時候穿。
千湫赤腳踩在地毯上，兩人交換了位置，沈疏月去洗漱了。
小茶几上放著一杯還在冒熱氣的溫水，那是她常坐的位置。千湫沒有去臥室，而是在那邊盤腿坐下，沈疏月的筆記型電腦開著，上面是年皓髮來的姜褚瀾案卷補充材料。
這份案卷她之前在警局己經看過一遍，現在有了更多細節需要重新審視，出警記錄、傷情鑑定報告、證人證言、李鳴的釋放決定書。
她逐頁往下翻，每一條都仔細標註。
當年案件之所以證據不足，是因為幾個因素疊加在一起：警方沒能拿到受害人的完整陳述。
案發時沒有目擊證人，傷情鑑定報告雖然記載了姜褚瀾身上有多處淤青和抓傷，但無法明確指向李鳴，鑑定結論寫的是“不能完全排除其他原因致傷的可能”。
最終警方只能以證據不足為由將他釋放。
千湫把這些關鍵點記在備忘錄裡，眼皮越來越沉，頭逐漸歪倒在沙發靠枕上睡著了。
沈疏月從洗手間出來看到的就是千湫熟睡的情景，他頭髮還沒完全乾，幾縷溼發垂落在額前。
他走到千湫旁邊站了片刻，才彎下腰把筆記型電腦從她腿上輕輕拿開，合上放在茶几上，然後一隻手穿過她的膝蓋窩，另一隻手托住她的後背，把她從沙發上抱起來。
可能由於連日的疲憊，千湫睡得很熟並沒有醒，窩在他懷裡的時候還不自覺地往他胸口靠了靠。
他把她放在臥室的床上，拉過被子蓋好，把床頭燈調到最暗，然後轉身走出去帶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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