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寰夜看著那隻伸過來的手,停頓了片刻才握住。
千湫看到沈疏月的手背青筋微微浮起了一瞬。
只一瞬兩人同時鬆手,夏寰夜把手重新插回大衣口袋,沈疏月收回手,自然地垂在身側。
千湫覺得自己的心臟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了。
夏寰夜的每一個細微動作她都能解讀,他垂下去的視線是在藏自己的失落,他用客套的語氣跟她說話,是因為他不知道還能用什麼方式跟她多待一會兒。
如果換成平時千湫也不會如此難受,但她己經從旁人的推測和自己的思考中推斷出夏寰夜對自己的感情,又剛得知他失蹤那幾年都經歷過什麼,現在正是她情緒的頂峰時期。
她想上前去拉住他的手,想告訴他這一切都是假的,她們只是在執行任務。
但她不能。
鐵牙的人在看著,這個停車場裡每一個角落都可能有耳朵和眼睛。
她只能站在原地,保持那種她平時從來不會對夏寰夜用的語氣,說出一句禮貌又剋制的話。
“夏總,我們先回去了,您玩的盡興。”
夏寰夜聽到“夏總”兩個字的時候,心臟又抽痛了一下。
他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沈疏月自然地介面,朝夏寰夜微微頷首,“夏總,失陪。”
千湫挽著沈疏月轉身往停車場深處走去,她沒有回頭,但能感覺到夏寰夜的目光。
首到沈疏月發動車子駛出停車場拐上主幹道,後視鏡裡那輛黑色轎車的輪廓越來越小。
她這次記得結束通話耳麥那頭眾人電話,說了句“回酒店再說”,就靠進座椅靠背,把臉轉向車窗。
車窗外是西市深夜熱鬧的街道,色彩斑斕的燈光一道一道地從她臉上劃過。
她看到車窗上映出自己的臉,臉上一種連她自己都說不清的情緒,可能是愧疚,可能是心疼,又可能兩者都有。
她從口袋裡摸出手機,發現夏寰夜在她進娛樂城之後發了兩條訊息。
一條是幾小時前:你在哪。
另一條是一小時前:保護好自己。
千湫盯著螢幕上的字看了很久,她換位思考了一下,如果自己在夏寰夜的立場上。
站在暗處等了不知道多久,結果看到她挽著另一個男人走出來,卻只能站在原地。
她深吸了一口氣,打了一行回覆:任務在身,不方便多解釋,別擔心。
發完之後她把手機螢幕朝下扣在膝蓋上,閉上了眼睛。
沈疏月在等紅燈的間隙側頭看了她一眼:“他專程飛過來看你,你下午給他打過電話?”








